裴敬川閉上眼,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劇烈痙攣了一下。
“那一世的我,被那所謂的‘君臣之道’迷了眼,被那‘裴家清譽’蒙了心。”
“我眼睜睜看著你被裴子軒那個畜生送進東廠,眼睜睜看著魏德海用那些骯髒的刑毀了你的靈魂。”
他的嗓音陡然變得暴戾且森,那種積了千年的殺氣,讓書房的吊燈都隨之劇烈搖晃:
“等你真的死在我懷裡的時候,我才發現,這江山社稷,這萬民福祉,統統不如你的一頭髮兒要。”
“所以我瘋了。”
裴敬川睜開眼,角勾起一抹令人骨悚然的瘋狂笑意:
“我親手擰斷了魏德海的脖子,我屠了姜家滿門,我帶著三萬黑甲衛洗了皇宮,在那金鑾殿上,在那蕭家的祖宗牌位面前,我用那些人的鮮,為你鋪了一地最豔的紅地毯。”
“可是沒用,知意,你還是不肯醒過來。”
“我在那蒼梧院裡守了你三十年,在那佛前跪了五百年。”
“我求佛祖,若這世間真有因果,便讓我這一世盡孤寂,只要能換你一次重生的生機,只要能讓你在這一世,平平安安地活在那底下。”
裴敬川抓著姜知意的手,將其在自己那顆瘋狂跳的心臟上。
那種由於極度而產生的博,震得姜知意指尖發麻。
“知意,這三年來的每一場恩,對我來說都是在那火海邊緣的試探。”
“我怕你會想起來,怕你會再次恨我,怕你發現我其實還是那個殺了你所有親人的惡魔。”
“可我更怕你會走。”
裴敬川湊近的耳畔,呼吸滾燙得能將人灼傷,語調低沉且偏執到了骨子裡:
“所以,我把你鎖在這座莊園裡,我把你所有的通告都換裴氏的投資,我甚至連這幾個小崽子生下來,都覺得他們礙眼。”
“因為在這個世界上,只有我,才有資格分走你的一目。”
姜知意聽著這番泣般的真相,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而一夜白頭、又等了兩個迴的男人。
那種被全世界最極端的、最病態的意包裹的窒息,在那一瞬間,徹底沖垮了心底最後那一層厚重的冰山。
終於明白,為什麼這個男人從來不讓看關於大魏的悲劇。
為什麼他會在每一個雷雨加的深夜,死死地抱著不撒手。
因為他的靈魂,在那一千年前的火海里,就已經徹底燒焦了。
“敬川……”
姜知意痛哭失聲,鬆開了手中的古畫,猛地張開雙臂,用盡了全所有的力氣,死死地擁抱住了眼前這個滿傷痕的瘋子。
將臉埋在他冰涼的銀髮間,任由淚水在那墨的西裝上洇開一大片溫熱。
裴敬川的子猛地僵住,隨即發出一聲如獲至寶的嘶吼,他幾乎要將姜知意的腰勒斷,恨不得將整個人都進自己的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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