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沐日,書房的窗戶敞開著,楚昭坐在書案後邊,安靜的揹著書。
院中花木在春日裡舒展枝葉,一派閒適安穩。
剛將一章背完,書房外便傳來一陣輕快又帶著幾分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孩清亮的嗓音:“小叔叔,小叔叔在嗎?”
跑進院子的是皇孫蕭則仁,他今日卸下了宮中學業的束縛,一素錦袍,後跟著不敢制止的小侍,一見到楚昭,眉眼立刻彎了起來。
“皇孫殿下來了。”楚昭放下手中書卷,開啟書房的門,語氣比平日多了幾分愉悅溫和。
蕭則仁稔地走近,兩人先互相施了一禮,蕭澤仁也又變一個端莊懂事的小孩子模樣,兩人攜手走進了楚昭的書房。
蕭澤仁目先掃過桌案上楚昭在背的書籍,乖巧的說:“今日休沐,父王讓我來侯府找小叔叔走走,順便……跟小叔叔討兩塊你新做的香皂,宮裡用著都不如這個合心意。”
兩人正說著閒話,楚蓉和蘇文彥、秦廂一同走了進來。
楚蓉如今行事愈發穩重大方,蘇文彥也開始有了溫文沉靜的氣質,不再像以前那樣跳。秦廂是理完阜外的事,在院子門口與楚蓉二人正好相遇。
上次學習,楚昭給三人講了的軍陣虛實、斥候布控之法,他們仍有不疑未解。
今日,三人都是帶著寫滿問題的紙過來的。
“昭弟。”楚蓉進門先看了眼蕭則仁,笑著福見禮,“我們三人又來叨擾你一晚,把前日沒弄明白的兵法事理問清楚。”
楚昭示意幾人落座,又讓蕭則仁也一同旁聽:“左右無事,便以北疆邊防為例,拆解實戰用法,你們且聽且想,有疑問隨時開口。”
他己看出,景和帝和太子想把未來他綁在蕭則仁的船上,那他索就在蕭則仁小時候就當個好發小,這個未來可能的皇帝,也可以由他親自培養出一個憂國憂民的好帝王。
他起走到牆邊懸掛的輿圖前,燭火映照下,指尖落在邊境關隘之,從守陣型、糧草補給,到奇兵突襲、疑兵敵,講得條理清晰,以實際地形為例子,深淺出的講解。
楚蓉、蘇文彥、秦廂三人聽得極為認真,時而凝神思索,時而低聲商議,遇到不解之便主發問,楚昭一一耐心解答,點出他們思慮不周之。
一旁的蕭則仁年紀尚小,對行軍佈陣卻格外有興致,支著下聽得專注,偶爾還會仰起頭,小聲問上一兩句簡單的排布問題,楚昭也放緩語氣,用淺顯的說法解釋,孩聽得連連點頭,小臉上滿是認真。
中途陳景曜與溫庭勳恰好登門拜訪,本是想來閒談小坐,見屋正講授兵法,便沒有貿然打斷,立在門外靜聽,看著輿圖前年紀尚卻氣度沉穩的楚昭,二人眼中皆是佩服,他二人並未進門打擾,片刻便自行告辭離去。
一整晚的講授首至夜深沉,楚蓉三人茅塞頓開,才意猶未盡的告辭離開,蕭則仁也被侍小心護送回宮,侯府才漸漸安靜下來。
楚昭剛吩咐下人收拾桌案,府門侍衛便快步來報:五皇子蕭衡硯到訪。
他整理袍迎至府門,昏黃的燈籠下,蕭衡硯一便於趕路的勁裝,姿拔,眉眼間帶著在北疆歷練出來的朗,旁馬匹備好,行囊規整,遠站著幾個牽著馬等候的親兵,顯然即將遠行。
“五殿下。”楚昭上前見禮。
蕭衡硯轉過,神間帶著幾分鄭重:“我此時來,是與你辭行。”
楚昭心中一驚,靜等他下文。
“北疆邊防需人駐守,皇命己下,我明日一早便從城郊大營帶準備好的輜重,和種植甜菜的農人與製糖工匠,啟程返回北疆,今晚出城之前,先來跟你辭行。”
蕭衡硯頓了頓,語氣帶上幾分淺淡的笑意,“另外,我與吏部侍郎之己定婚約,今年到夏天才及笄。兩年後,我便回京完婚。”
楚昭拱手,真心道賀:“恭喜五殿下,此去一路順風,到北疆後,有需要給我送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