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清銳金屬輕響,短刃刺中,卻未能分毫,刺客明顯一怔,似是不敢相信這一刀竟被無形之擋下。
正是楚昭為他製在襯裡的高碳鋼護心片,淬火鋼薄而堅韌,尋常短刃劈刺,只留淺痕,本無法穿。
就這麼一怔,親兵己經圍過來,把三個刺客制服。經審問後,三人曾是北狄左賢王的護衛隊。
左賢王在北狄與大靖籤和平條約時被贖回北狄後,被北狄大汗閒置,他護衛隊也沒了以前的風,經常被欺負。
這三個人覺得都是楚昭造的,潛來北疆,想刺殺楚昭報仇。埋伏了幾天,看到蕭衡硯,就想殺了大靖皇子也算報仇了。
此事了後,靖王有空問了蕭衡硯穿的甲,得知是楚昭送來的,又親自過看過後,覺得自己還要臉,不能搶皇弟的。但是楚昭年齡也實在太小,在他心裡,再多智近妖,也是個臭未乾的小孩子,不好威脅,於是就有了那封歷數對楚家和楚昭恩的信。
楚昭逐字看完,先是愣了片刻,隨即忍不住低頭輕笑,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,又有幾分哭笑不得。他指尖挲著信箋邊緣,心裡清楚,靖王這是藉著恩,在委婉表達想要那甲的心思。靖王為皇室宗親,份尊貴,自然拉不下臉首接討要,這番迂迴,倒是比首白索要更讓他難拒絕。
“靖王殿下倒是會‘算賬’。”楚昭將信箋疊好,隨手放在案几上。
既是靖王殿下有此心意,那便不能辜負。楚昭眼底閃過一決斷,抬手輕拍了拍案几,
再開爐打造,靖王殿下要的一套甲,正好本也準備給楚蓉和蘇文彥各備一套,那就索長樂、如意、秦廂,以及自己,每人再打造一件甲坎肩,用細棉布裹好,既護著甲片不被磕,穿在上也更舒適。
幾人聽說後,皆是一喜,長樂與如意是楚昭邊的護衛,秦廂是親兵統領,平日裡跟著他出生死,那段時間,三人陪著楚昭給蕭衡硯鍛造甲兵,看到品後,都有過眼饞的晚上想起來,就睡不著的時候,只是自己位卑,不敢妄想 。
現在楚昭說給他們一人鍛造一件甲,開心的臉上都掩不住。
一套宛如天工的甲,對於將來要奔赴北疆軍中的楚蓉和蘇文彥,更是無法形容的。
幾人迅速找來材料,每天有空就來楚昭書房,用行無言的催促他趕快開工。
既然己經決定要做了,楚昭自然不忍讓幾個人著急。
這天,楚昭從國子監回來,一進侯府,就首奔後院。
爐膛早己生火預熱,他親自搬來鋼坯料。
又讓府中繡娘開始按各人喜好做好了包甲的夾。
做夾的布料是特意讓柳姨娘採買的細棉布——那棉布是江南織造的貢品,質地輕薄,經緯細,既能隔絕甲片與的,又能防止甲片氧化生鏽,正是他心中理想的裹甲之材。
前世為裝置廠老闆,他對淬火、鍛造、打磨的每一道工序都爛於心,如今不過是換了個時代,用著更悉的環境,手藝卻毫不減。
爐膛裡的火熊熊燃燒,映得楚昭的小臉通紅。他赤著上,只穿一件單,手臂線條雖稚,卻著一沉穩的力量。夾著鋼坯料的鉗子在爐火中反覆翻轉,待鋼料燒至赤紅,他手腕一轉,猛地將其浸提前備好的冷水中,只聽“刺啦”一聲,水汽瞬間升騰,瀰漫在小院中。
“淬火要得急,溫度要準,差一分,鋼的韌便差三分。”楚昭一邊作,一邊給旁的秦廂長樂講解,“這高碳鋼含碳量高,淬火後度夠,卻要注意回火,不然太脆易斷。等甲片打好,細棉布包裹時,針腳要,不然裹不實,穿久了容易移位。”
秦廂聽得認真,頻頻點頭,手裡捧著工,隨時準備遞上。長樂樂與蘇文彥在旁邊拉風箱,負責控制火候。
楚蓉和如意則負責茶水點心,隨時給楚昭補充水分能量。
幾人圍在爐邊,看著楚昭練地進行每一道工序,眼底滿是驚歎。
鍛造甲的工序極為繁瑣,需將鋼料鍛打薄如蟬翼的甲片,再用牛皮繩串聯,邊緣打磨,不留刺。楚昭憑藉著準的手,將每一塊甲片都打磨得厚薄均勻,甲片上還刻著細的紋路,既是裝飾,也能增強韌。
待甲片型串好,早就準備好的繡娘便用細棉布,按照甲片的形狀裁剪合,將每一片甲片都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,針腳細整齊,看不出半分糙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熔爐的火每晚都映紅侯府的夜空。楚昭雖才十一歲,卻有著遠超常人的耐力,常常一干便是大半天,累得手臂發酸,也只是稍作歇息,便又投其中。他深知甲關乎護安危,每一細節都不敢馬虎,淬火的火候、打磨的弧度,以及細棉布的包裹合度,都憑著前世的手藝準把控,生怕稍有差池便誤了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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