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五歲小侯爺》第239章蘇和審問(1)

作者:大小姐阿七·19天前

死寂蔓延,落針可聞。

寒風順著氈帳隙鑽進來,卷著地上細碎雪沫,輕輕晃燈火,明明明明滅滅,映得楚昭伏在地上的影愈發單薄瘦小。所有人的目,全都死死鎖在這個從頭到尾不曾抬頭、依舊瑟瑟發抖的上,震撼、驚疑、難以置信,織在一起,久久無法散去。

先前出言呵斥、滿臉不屑的將領,此刻微微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他們為部落老將,征戰多年,看草原紛爭,日夜思慮如何應對王庭特使莫勒,連日來焦頭爛額,商議無數次對策,要麼公然抗命,得罪王庭招來大軍鎮;要麼一味忍讓退,眼睜睜看著兵權被一點點蠶食,部落大權旁落。

左右皆是死局,無人能想出兩全之法。

可一個三餐不飽、整日砍柴餵羊、份卑賤到塵埃裡的小雜役,簡簡單單一番話,便把困局拆解得明明白白,進退有度,忍有度,不損部落面,不違王庭旨意,不耗兵馬牛羊,不刀兵廝殺,便能不困住特使,保全首領權位。

這般眼界、這般城府、這般謀算,別說普通牧民年,就算是草原名的謀士、世家大族子弟,也極有人能想得如此徹周全。

一人低聲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看向旁同伴,眼神里滿是震驚。

他們忽然明白,為何上次王庭之人暗藏算計,所有人都未曾察覺,偏偏這個不起眼的孩子,一眼便看穿吐屯私心。原來不是偶然,不是聰慧,是此人骨子裡便藏著遠超常人的謀略與眼界。

蘇和久久沒有說話。

他原本疲憊慵懶的軀緩緩首,原本渾濁黯淡的眼眸驟然銳利如鷹,沉沉落在跪地的楚昭上,目銳利冰冷,帶著審視、探究,還有一深藏不住的忌憚。

草原之人信奉強者,敬畏勇士,更忌憚心思深沉、不鳴則己一鳴驚人之人。

眼前這個年,瘦弱、卑微、膽小、怯懦,一舉一著底層牧民的惶恐卑微,可說出的謀略,卻老辣沉穩,滴水不,深諳人心利弊,通權謀拉扯,把王庭、特使、各部部落人心、草原規矩,拿得分毫不差。

尋常草原孩,只知牛羊草場,只懂騎廝殺,哪裡懂得朝堂拉扯、借勢離間、靜待耗、借力打力?

哪裡懂得揣王庭心思,悉特使肋,利用各部矛盾,不戰而奪人權柄?

“這些話,是誰教你的?”

蘇和聲音低沉沙啞,打破寂靜,語氣沒有暴怒,也沒有欣喜,只有冰冷刺骨的試探,一字一句,得帳空氣都凝固起來。

楚昭子猛地一,彷彿被這句話嚇到,肩頭抖得更厲害,額頭著冰冷氈毯,不敢抬起半分,聲音依舊細弱怯懦,帶著惶恐不安:“回、回首領……沒有人教草民。”

“草民只是每日在營地走,砍柴、放牧、收拾雜,聽族人閒聊,聽各位大人議事碎片,偶爾躲在一旁悄悄記下。草原部落如何相,王庭如何管束各部,特使大人想要什麼,族人害怕什麼……草民笨笨的,只會胡琢磨,胡猜想,拼湊出來幾句淺想法,不敢當真,更不敢有人指點。”

他語氣誠懇,卑微至極,句句都符合一個底層雜役的份。

每日奔波勞作,看人臉聽閒談,日積月累觀察人世故,慢慢悟出道理。

這般說辭,合合理,挑不出半點破綻。

可越是如此,蘇和心中驚疑便越深。

單單靠聽閒談、看人做事,便能悟出如此頂尖權謀?世間哪有這般天生奇才。

草原之上,無數貴族子弟從小學習部落事務,跟隨首領征戰議事,尚且難以看清這般大局。一個無依無靠、無人庇護、盡欺凌的小乞丐雜役,怎麼可能擁有這般眼界?

“你不過一介卑微牧民之子,份低賤,從不參與部落議事,不接軍政大權,為何會懂得王庭與部落之間的制衡?為何會知曉各部人心搖擺?為何能一眼看莫勒外強中乾?”

蘇和步步,語氣漸漸嚴厲,帶著,“莫勒負王庭敕令,手握中樞旨意,聲勢浩大,尋常族人避之不及,你一個小孩子,怎敢私自揣測特使,議論部落興亡大事?”

寒意席捲全帳。

幾名將領瞬間繃軀,神張起來。若是這年別有來歷,或是王庭安的細作,或是其他部落派來的細,今日這番對話,便是滅頂大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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