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外，城市的暈浸染了夜空。凌旭辰解開安全帶，從北歐邊境帶回的寒意還未完全從骨裡散去。
“已抵達鵬城空軌樞紐，當地時間23:27。室外溫度22攝氏度，溼度75%。歡迎回家。”溫的AI聲在機艙響起。
他對面的艙壁上，新聞視窗正自播放著：
“……全息教育平臺‘知海’宣佈將於下週推出新一代神經沉浸式課程，學習效率有提升300%……”
“……首批月球旅遊航班預約已超十萬，軌道酒店‘星環’一期工程將於本月竣工……”
“……警方再次提醒市民，謹防新型全息網路詐騙……”
幕上的新聞標題無聲滾，映在凌旭辰沒什麼表的臉上。他起，深便裝勾勒出肩寬長的拔廓，作間自帶一種訓練有素的利落。廓分明的臉上難掩長途奔波的疲憊，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明，像淬過寒冰的刃。
艙門開，溼的夜風湧。他邁步踏連線廊橋，飛行流線型的銀外殼在後閉合。
機場大廳空曠，清潔機人在的地面上行。凌旭辰朝出口走去，腕錶就在這時震起來。
他腳步一頓，轉幾步折返，拉開飛行艙門閃而。
機艙一片寂靜。他坐下，從建應急箱裡取出兩枚輕薄如蟬翼的半明片，在雙側太。指尖隨即在腕錶側面快速輕點三下——
眼前，一道淡藍的全息幕憑空展開。
國家安全部加會議室，純白無瑕的虛擬空間，正中央懸浮著莊嚴的部徽。
會議開啟。
“截至今日凌晨三時，全球共確認‘突發認知異常’病例187起。”說話的是沈墨芝，十二局局長。
年約五十，眼神如鷹隼般掃過與會者，“過去72小時新增41例，增速超過前兩週總和。”
全息螢幕上，病例摘要無聲滾：
#041，黎，，29歲，投行分析師：堅信自己是被靈王國流放的公主，用公司賬戶購買“魔法材料”。
#077，東京，男，35歲，機人科學家：聲稱自己被外星AI附，在實驗室牆壁上寫滿“求救訊號”。
#112，新加坡，男，31歲，國際律師：開庭時突然使用流利的中世紀法語進行辯護，稱自己為“公主的守護騎士”。
“醫學無解，社會關聯為零。”沈墨芝的投影轉向會議室裡另外幾個模糊的人影——那是其他相關部門的負責人，“但技部抓到了一個共同點。”
畫面切換，一張極其複雜的資料流鋪展開。
“所有病例在發病前48小時，都曾長時間使用沉浸式全息應用——工作。學習。娛樂均有。在他們的神經介面日誌裡，發現了同一種異常資料包的碎片。”
影像放大，資料包被高亮標註，幾個字目驚心：
【結構化記憶寫協議】
會議室裡響起幾聲抑的吸氣聲。
“這是攻擊。”一個軍方背景的投影沉聲開口，“針對人腦的定向攻擊。”
“不是傳統駭客。”沈墨芝補充，“資料包偽裝得極好，能繞過所有民用防火牆。只在使用者進深度沉浸狀態。神經介面頻寬達到閾值時啟用，直接向海馬及關聯皮層注預設的‘資訊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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