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能將真相瞞多久？
凌旭辰用鑰匙開啟家門時，已是凌晨五點二十分。
客廳裡亮著一盞小夜燈，昏黃溫暖。臥室門虛掩著，出一點微弱的。
他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。
葉佳彤側臥在床上，睡得正香。白皙的臉頰陷在的枕頭裡，長睫隨著清淺的呼吸微微，懷裡摟著他某次“出海”歸來時買的卡通鯊魚玩偶。
凌旭辰在床沿坐下，藉著熹微的晨，靜靜看了好一會兒。
葉佳彤睫幾下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視線聚焦，看清是他，角無意識地揚起，聲音糯得像含了糖：“辰哥……你回來啦……”
凌旭辰的目落在臉上。上那刀鋒般的冷銳氣場悄然消散。
他俯，在潔的額頭落下一個輕吻。到溫時，他閉了閉眼，像是在汲取某種能安靈魂的氣息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
“沒有……”葉佳彤往他懷裡了，眼睛又要闔上，“幾點了？你這次……能休幾天假？”
記得他說過，這次“遠洋值”回來，應該能多休息幾天。
“彤彤。”凌旭辰眼裡含著濃濃的歉意，“我接到公司的急通知，有一艘貨船的監測模組報了故障。可能要去……一兩週。”
他表面上是“深藍航海集團”的高階工程師，這類急技支援任務，是他“工作”的常態。
葉佳彤徹底醒了。
撐著手臂坐起，睡意消散得無影無蹤，眼神里滿是失落：“不是……不是才回來嗎？怎麼又要走？今天……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旭辰手臂用力，將整個人摟進懷裡，下輕輕抵著的發頂嗅著髮間悉的淡香，“對不起。專案非常急，船上那個故障模組，集團裡目前只有我有理經驗。禮先欠著，等我回來一定補上，雙倍補，好不好？”
葉佳彤把臉悶在他結實溫暖的口，沒說話。不是生氣，這兩年早就習慣了聚離多的日子，只是每一次突如其來的別離，那份失落和空，依舊無法免疫。
“這次……危險嗎？”悶聲問。
凌旭辰沉默了一秒，環抱的手臂微微收：“不危險，就是常規維修。但這次去的海域比較偏遠，通訊訊號可能很差，聯絡不太方便。你別擔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掌過順的長髮，格外認真的叮囑：“彤彤，我不在的時候，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抬起臉看他。
“儘量別用‘全域網’。”凌旭辰進清澈的眼眸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最近……集團技中心監測到一些異常的資料波，可能對高負荷執行的神經介面穩定有潛在影響。你上網查資料。看影片，儘量用普通螢幕。”
葉佳彤眨了眨眼，消化著這個資訊：“異常波？嚴重嗎？我們學校圖書館的全息學習艙，很多同學都在用……”
“不嚴重，只是技層面的早期預警，提醒大家注意使用強度。”凌旭辰迅速截住的話頭，語氣盡量放得輕鬆，“你安全，我出海幹活才能安心。對了，跟你哥也提一下。”
他知道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牽強，但在不洩機的前提下，這已是他能給出的。最接近真相也最直白的警告。
葉佳彤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蛛馬跡。最終，點了點頭，“你也要注意安全，每天……儘量想辦法報個平安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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