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爾科看著那些怪從缺口湧。
今天恐怕就是他的終點了。
說來也怪。
他覺自己似乎反而鬆了一口氣。
他在東線戰場上活了十七年，每一天都在和死亡肩而過。
子彈從耳邊飛過，炮彈在腳邊炸開，戰友的濺在臉上還沒來得及乾就得繼續開槍。
他見過太多死法了。
被機槍撕碎片的，被炮彈炸泥的，被毒氣嗆死在戰壕裡的，被凍死在雪地裡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的。
他一首以為，到自己的時候，他會害怕，會掙扎。
可能還會像那些新兵蛋子一樣，哭著喊著媽媽。
但現在，真到了這一刻。
他好像並不害怕。
反而有些輕鬆。
他甚至都開始想一些有的沒的了。
老婆應該己經收到他的書了。
那封信是他在上一次休假時寫的，塞在床頭櫃的夾層裡，囑咐如果三個月沒收到他的訊息就開啟看看。
信裡沒什麼煽的話。
他不擅長那個。
他只是把家裡的存款數目、房契放在哪裡、孩子的學費該怎麼代了一遍。
最後加了一句：別給我立碑，太貴了，把錢省下來給小馬爾科買雙新鞋。
兒子今年應該十二歲了。
上次見面的時候，那小子才到他腰那麼高，現在不知道長多高了。
他希那孩子別像他一樣當兵。
當什麼都行，木匠、鐵匠、哪怕是街邊賣吃的小販都行。
就是別當兵。
別像他這樣，到了死神己經在敲門的時刻，都沒有想明白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戰，為了什麼而死。
還有什麼憾呢？
馬爾科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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