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越躲,就越把他當一個特別的存在。你把他當Eddie一樣相就行了。打招呼,聊兩句,各回各屋。他不是你的劫,你才是你自己的劫。你把它放下了,它就只是個名字。”
林晚握著手機,看著院子裡那棵檸檬樹。月落在樹葉上,泛著銀白的。
“我怕我做不到。”咬著瓣。
“慢慢來,不適應新環境很正常。別著自己去適應,越越難。這段時間多跟蘇蔓打電話,我也會每天早晚都給你打。你想哭就哭,想罵人就罵人,想跟我發脾氣就發。我都在。”
林晚聽著他這些話,心裡一下子豁達了。站起來,拍了拍子上的灰,往屋裡走。
“陸珩,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?”
“查了一晚上的資料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:“查什麼資料?”
“留學生心理適應,你白天說上課聽不進去、吃飯沒胃口,我就覺得不對。查了一下,你說的那些症狀,環境改變、心理預期不一致、提前恐慌,都符合。你不是抑鬱,是不適應。不適應會好的,抑鬱也會好的。不管哪種,這次我陪著你。”
林晚站在廚房門口,手機在耳朵上,聽著他的聲音。
室燈沒開,冰箱嗡嗡響,Eddie的房間門關著,顧言澈的房間門也關著。
整棟樓安安靜靜的,只有的心跳聲和電話那頭他的呼吸聲。
“陸珩,你以後別查資料查到半夜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別為了賺機票錢去打工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也別什麼都自己扛著。”
這次他沒說好,聽到他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下,“快去睡吧,明天還要上課,你先掛。”
“你先。”
林晚沒掛,他也沒掛。上樓,進房間,關門,換睡,躺下。
手機放在枕頭邊,螢幕朝上,他的呼吸聲從揚聲裡傳出來,很輕,很穩。
“陸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把影片開啟吧,我想看著你睡。”
過了一會兒,螢幕亮了。他的臉出現在畫面裡,背景是宿舍的檯燈和一堆攤開的書。
他坐在書桌前,沒上床。
林晚皺了皺眉:“你不睡?”
“還有些作業沒寫完。你先睡,我寫完就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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