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所謂了。”劉三微微後仰,靠在了椅子上,“我已經等了這麼久,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了。”
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周也忽然轉移話題。
“說說看?”劉三斜視著他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又或者,你和劉子強的仇恨,真的需要鬧到這樣不可開的地步嗎?”周也非常認真地問。
“你們不是應該已經將我調查了個底朝天嗎?那答案,你自己心裡面其實也清楚的不是嗎?”劉三眼神忽然變了。
“你們比我更清楚啊,劉子強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劉子強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他們父子都做了什麼,你們應該很清楚的吧?我所做的……只不過是討回一點公道而已,就一點點而已。我所做的這些事,和他們當初對我做的比起來,簡直九牛一不是嗎?”
“你們是警察,警察就應該是維護正義的不是嗎?在你們的眼中,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嗎?如果我是十惡不赦的壞人,那劉子強父子呢?他們又是什麼?如果你們真的自詡正義,那你們,應該維護的人,不是他們吧?”
周也沉默了。
是的,在大部分的時候,劉三都是一個被迫者,是一個害者。
一個被害死了親人,被剝奪了人生的可憐人。
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,他只是在討回公道。
但,討回公道,並不意味著可以使用任何手段。
“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不是嗎?”周也接著問。
“所以他沒死,劉子強奪走了我的人生,所以我奪走他孩子的人生,一命還一命,一報還一報,我這個人很公平的。”劉三說著,忽然向周也問了一句。
“能給我一菸嗎?”
周也點了點頭,點上一菸,然後遞給了他。
“你知道嗎?從我剛出生的時候起,我就知道,我和一般的孩子不同,我應該有和他們不一樣的命運。”
周也沒有話,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劉三和他見過的大部分罪犯都不一樣,他是一個矛盾的個。
既是加害者,也是害者,正是這種矛盾,讓周也對他越發的好奇,想要看清他。
“你知道,在農村,大人會給小孩抓鬮嗎?”
周也點了點頭,這種習俗他聽說過。
抓鬮是中國傳統風俗,新生兒週歲時,將各種品擺放於小孩面前,任其抓取,傳統上常用品有筆、墨、紙、硯、算盤、錢幣、書籍等。
據所抓品來預測寶寶的興趣、好以及將來可能從事的職業。在這個過程中可以把寶寶抓鬮這個有紀念意義的整個過程,用相機或錄相機記錄下來。
隨著社會的發展,科學的進步,思想文化水平提高的人們已不再相信抓鬮預測未來之說,而今抓鬮活更多的是作為一種取樂逗趣的遊戲,以助孩子週歲歡樂之興,對小孩志趣好和未來職業的關注,則是過科學方法進行務實細緻的教育培養。
周也並不相信這種抓鬮真的有用,在他看來,這只不過是象徵著一種好的寓意而已。
“我們家,雖然世代生活在農村,但是一直都是靠著木偶戲為生的,我爸自然也是希我子承父業,以後和他一樣,為一名木偶戲師的。當初在抓鬮的時候,他放著的,全部都是和戲有關的東西,不管我怎麼拿,都逃不過他為我定下的那條人生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劉三話鋒一轉,眼中難得的流出一和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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