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跟著我爸一塊兒把祁氏從街邊小廠撐到上市的老夥計,他們認的是祁家,不是宋家。”
把手機解鎖,調出日程表給謝硯清看。
會議時間定在明天中午十二點整,地點是梧桐路老牌會所三樓東側包間。
三位老爺子的到場確認資訊,已在今早九點前全部回傳。
謝硯清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第二天中午,祁安娜在老牌會所定了包間,請三位老爺子吃飯。
端起酒杯站起,左手輕扶杯底,右手拇指抵住杯沿。
朝三位長輩輕輕點頭,下頜微收,目依次掃過他們的眼睛。
“王伯,肇伯,孫伯,今天請各位來,一是謝你們幾十年護著祁氏,從我爸創業初期就站在這邊,沒在最難的時候撤過手;二是想跟幾位聊聊公司往後怎麼走——董事會改組、核心部門人事安排、新專案審批流程,都得重新理一遍;順便,陪陪長輩,吃頓踏實飯。”
王董一聽就笑了,手指敲了敲桌沿,聲音洪亮。
“安娜啊,外頭那些話,我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。你請我們來,哪止是吃飯?直說吧,出啥事了?”
祁安娜也不繞彎,放下杯子,指尖在杯壁輕輕一叩,笑了笑。
“還是瞞不過王伯。昨兒宋暖暖上門來了,說是宋九晟打算借的名號,把祁氏變他的提款機。祁氏是爸一手一腳搭起來的,不是菜市場攤位,隨便誰都能掛牌轉手。所以我想聽聽三位伯伯的意思。”
肇董一聽“宋暖暖”仨字,當場拍了下桌子,眉心擰一道深。
“嘿!這丫頭真是越活越回去!祁氏現在都快揭不開鍋了,賬上流資金只剩兩百七十萬,三月到期的應付票據還沒著落,倒好,揣著肚子就把公章塞給人?!”
“安娜啊,你把咱仨來,肯定是心裡有譜了,痛快點,說說你打算怎麼幹?”
孫董直截了當地問。
祁安娜抬眼,一一看過他們三張悉的臉。
“我想正式接手祁氏。三位叔伯,怎麼看?”
肇董皺著眉。
“安娜,你是祁家正經的脈,想掌舵,我們沒話說。可聽說宋九晟最近跑得勤,悄悄約了好幾個東喝過茶、吃過飯,估計已經把人攏得差不多了。這小子在圈裡混十幾年了,玩的很有一套,你真有把握得住他?”
“正因為他作太快,我才更需要三位長輩拉我一把。”
祁安娜目亮得像點了火。
“前陣子我推了不新規定,外人不理解,只當我瞎折騰。可我心裡裝的是什麼?是媽臨走前攥著我的手說的話,‘祁氏不能散’。這也是各位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啊!我拼死也要守住它,絕不讓一個姓宋的外人,踩著祁家的牌子,把老底子糟蹋乾淨。”
三人沒說話,彼此對視了一眼。
祁安娜拿到份後,親自帶隊梳理組織架構,裁掉冗員三十七人。
逐條稽核歷史合同,砍掉空耗預算八百九十萬。
重新談判供應商合作條款,降採購本一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