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甘殿。
燈火亮如白晝，將三道被拉長的影子投在潔的地磚上。
房玄齡。杜如晦。長孫無忌三人站在殿中，服都來不及換，臉上還帶著被從睡夢中強行拽出的疲憊。
“陛下，深夜急召，可是八百里加急，邊關有警？”
房玄齡率先開口，聲音裡著一凝重。
杜如晦和長孫無忌也繃了子。
能讓皇帝連夜把他們三人都來，絕不可能是小事。
然而，龍椅上的李世民，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焦急與殺伐之氣。
他甚至還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捧著一個……吃了一半的包子？
殿，一若有若無的香，鑽進三位著肚子的重臣鼻子裡。
氣氛有些說不出的古怪。
“玄齡，克明，輔機。”
李世民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，滿足地咂了咂。
“朕召你們來，是為了一件比邊關安危重要百倍，不，是千倍萬倍的大事！”
他站起，走到案前。
作小心得像是在捧著傳國玉璽。
他從寬大的袖子裡，取出了一卷紙。
一張皺皺，沾著油汙，甚至還有一個清晰黑腳印的紙。
“啪嗒。”
李世民將這張紙，攤在了案上。
“你們看。”
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困。
長孫無忌的眉心擰一個疙瘩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定睛一看。
那上面畫著一些七八糟的線條，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。
“陛下。”
長孫無忌的聲音有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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