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難喝，也得喝下去。
他閉上眼，像是要喝一碗苦藥，將湯匙送到了邊。
湯口的瞬間。
李世民的作，停住了。
他手中的湯匙“噹啷”一聲，掉回了白瓷碗裡，濺起幾滴湯水。
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。
長孫皇后擔憂地看著他。
“陛下？”
李世民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碗湯，彷彿在看什麼怪。
苦的味道，不見了。
羊的腥羶，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他從未驗過的，極致的鮮。
那種鮮，不是調味料堆砌出來的，而是羊和骨湯本最原始。最醇厚的味道，被那一點點鹽，徹底激發了出來。
味道在他的口腔裡炸開，霸道地佔據了每一個角落。
他覺自己的天靈蓋，都像是被這鮮氣衝開了。
“陛下，您怎麼了？”長孫皇后更擔心了。
李世民猛地回過神。
他沒有說話，而是直接端起碗，將剩下的大半碗羊羹，一口氣喝了下去。
連一滴都沒剩下。
他放下碗，重重地撥出一口氣。
那暢快淋漓的模樣，哪有半分剛才的食不下咽。
他轉過頭，目灼灼地看著長孫皇后。
“觀音婢，你也試試。”
他說著，親自拿起一個乾淨的湯匙，從那碗裡舀了一點點剩下的湯。
長孫皇后將信將疑地接過來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下一刻。
那雙溫似水的眼睛裡，也寫滿了驚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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