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縣主下嫁嶽瀾的事當年那麼轟,坊間說什麼的都有,但是這些傳聞中無一例外提到謝必安對嶽瀾一見鍾,為此回到京城之後甚至患了相思病,若非嶽瀾及時迎娶,早已為普安院裡一堆枯骨。
如今心願既已了,謝必安又怎麼會將嶽瀾拒之門外,想要與他分居呢?
“你是安使的人,自然替他說話,你的話也不能全信!”
曹紅玉瞪秦朗一眼,回頭看向唐昭明。
唐昭明這會兒腦子裡正回想著下午在謝必安那撞見的一幕。
“也未必就是他在說謊,想必二人之間另有誤會。”
說著,忽聽耳邊有人賣:“文房四寶,上好的襄麻紙,今日特價最後一天,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!”
唐昭明立時朝那邊看去,從夏甜那裡拿來一吊錢遞給秦朗道:“秦小哥兒且尋個地方吃點小酒,我們自己去逛逛,去去就來。”
見識了兩個小娘的厲害,秦朗也害怕自己再跟下去會被套更多的話,當即領了銀錢,掏出一個哨子遞給唐昭明。
“那兩位娘子慢慢逛,若有什麼麻煩,只需吹響這個哨子,方圓百米,小的立馬就到。”
唐昭明沒心思聽秦朗說什麼,早拿了唐人那幅山水圖,往剛剛的店家那裡去了。
曹紅玉還以為倆真是來買束脩的,一進店便開始挑挑揀揀,唐昭明正好趁這個時機找來店家問襄麻紙的事。
“敢問這個紙可是出自貴店?”
店家還以為唐昭明是來找茬的,瞟了一眼那紙,輕笑道:“我襄盛產襄麻紙,這種品質的紙,整條大街上的文房店都有的賣,如何就能說是我家出的?”
唐昭明有點失,但仍舊沒有放棄,將那幅畫又往前送了送道:“要不您再仔細看看,有沒有什麼眼的,我正在尋找作這幅畫之人,若是您能幫上忙——”
唐昭明給夏甜使了個眼,夏甜送上一串錢擺在桌子上。
唐昭明接著道:“我必重金答謝。”
店家一聽眼睛亮了,接過畫來仔細瞧了瞧,確實沒有什麼特別之,於是他又將畫湊近鼻尖聞了聞,眼睛立時睜大了一些。
“這襄麻紙確實沒什麼特別的,但這墨——”
“這墨如何?”
唐昭明追問。
店家又聞了一次,像是確定了什麼,將畫送回給唐昭明。
“這墨中帶一點淡淡的脂香氣,姑娘若要尋人,或許可以從這脂氣味上手。”
唐昭明心領神會,跟店家道了聲謝,拿起畫卷就走。
正好曹紅玉拎著大包小包過來問該選哪些作束脩,見什麼都不說就直往外衝,也管不了那麼許多,把東西往櫃檯一放道:“我全要了,給我包好,待會兒來取!”
說完就追著唐昭明去了。
夏甜留到最後,又給了店家一吊錢後才離開。
這邊曹紅玉跟著唐昭明一家一家的脂鋪子逛著,見唐昭明幾乎把街上的脂都聞了個遍,有點納悶道:“昭明,九淵先生不是個男的嗎?難道他是個雌婆雄?專喜歡塗脂抹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