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躲避澤爾幹人的熱應雷達,“獵手級”雷擊艦全部關閉了主反應堆,只保留了維持最低限度生命徵的應急電源。
駕駛艙裡冷得像停房。
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,玩家們不得不在防寒服裡,還得時不時手一下面前的儀表盤,免得連敵人在哪都看不清。這種極端的靜默狀態已經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雖然冷,但這幫傢伙的可一點都沒閒著。
公共通訊頻道里熱鬧得像過年的菜市場,如果不看畫面,還以為是在哪個網咖裡五連坐開黑。
“鐵柱,你那船的塗裝怎麼回事?”
【工地帕魯】的聲音在頻道里顯得格外欠揍,“紅的Hello Kitty?你是有多想引起外星人的注意?還是說你想用這種心萌死對面?”
“你懂個屁!”
隔壁那艘同樣偽裝隕石的飛船裡,【鐵柱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雖然沒人看得到,“這戰迷彩!切開都是黑的懂不懂?再說了,我這是絕版限定皮,加5%的心理暴擊傷害!”
“得了吧,待會兒要是暴了,你那就是全服第一口黑鍋。”
另一個ID【我是神手】的玩家道,“我說各位大佬,手都穩著點。咱們這破船什麼屬你們心裡都有數吧?那是真的‘著就死,著就亡’。護甲薄得跟A4紙一樣,要是第一波帶不走對面,咱們就可以集回出生點看黑白電視了。”
“怕個球!我們要的是輸出!是極致的傷害!”帕魯在公屏裡瘋狂喚,“我有預,今天這波要是了,咱們鐵定拿下戰團令!”
就在這群人互相損得起勁的時候,雷達邊緣原本平穩的波形突然劇烈跳了一下。
“來了!”
頻道里的嬉笑怒罵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把坐直,死死盯著那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。
最先出現的是“神罰號”。
那玩意兒簡直大得離譜。長達五公里的生艦就像是一條在太空中游弋的巨型紫黑水蛭,表面幾十個巨大的生噴口在艦尾噴吐著幽綠的粒子流,在這寂靜的星海中劃出一道道猙獰的傷痕。
而在它後,麻麻跟著四十多艘各式戰艦,像是一群護食的食人魚,浩浩地了過來。
那種撲面而來的迫,讓第一次參加太空戰的玩家手心裡全是汗。
“乖乖……”王老六吞了口唾沫,覺嗓子眼發乾,“這玩意兒能炸得嗎?”
帕魯手指已經搭在了武預熱的開關上,“都別抖!穩住!等老大訊號!”
此時的澤爾幹艦隊,就像是一個剛剛打贏了勝仗。正準備回家開慶功宴的醉漢。
它們太放鬆了。
也太傲慢了。
甚至連最基本的護航無人機都沒有釋放,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朝著那顆土黃的行星衝去。對於薩爾斯皇子來說,這只不過是一次毫無懸念的接收行,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彩排待會兒登基演講的臺詞了。
“減速軌!”
隨著旗艦的一聲令下,龐大的艦隊開始整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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