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的效率高得嚇人。
李承遠說後天到，結果第二天下午三點，一隊重型卡車就轟隆隆地碾進了廠區大門。
打頭那輛車熄了火，李承遠從副駕駛跳下來，拍了拍上的廢土塵土，衝著迎出來的二狗揚了揚下：“卸貨吧！我三叔說了，搶時間就是搶錢！”
兩臺翻新的舊時代數控車床，一臺軍工級五軸加工中心，熱理爐、檢測儀、配套工裝夾，一箱一箱地從車上吊下來，叉車嗡嗡嗡地滿場跑。
老張站在車間門口，看著那臺五軸加工中心被吊臂緩緩放下來的時候，張了半天沒合上。
這高階貨他在申城軍工展上遠遠看過一眼，當時展臺前面拉著警戒線，普通人連都不著。
現在首接拉到他車間門口了。
“媽的，老子不是在做夢吧！”老張了手，繞著機轉了三圈，跟丈母孃第一次上門的婿差不多。
裝置到位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來的五天，王平安帶著老張和馮啟明沒日沒夜地裝機、除錯、校準。地基澆築、電路走線、冷卻管道鋪設，六條產線的佈局被王平安重新規劃了一遍，每臺裝置之間的間距確到釐米。
第六天，新產線試執行。
孫毅和李若晴正式接手五號、六號線的核心件加工工序。
孫毅負責傳軸和關節軸承座，李若晴負責閥芯和同步齒的中段加工。孫猛和錢小虎被分配到輔助工位，理加工和半品檢測。
王平安只做最後一道工序，那就是同步模組標定。
六條線同時開的那天早上，整個廠區的地面都在微微發。
沖機、車床、銑床、熱理爐，聲浪疊在一起，從車間的鐵皮牆裡往外鑽，兩百米外的警衛排營房窗戶上的玻璃都在嗡嗡響。
二狗站在廠區門口，被震得耳朵發麻，扭頭跟柱子說：“乖乖，這排場，跟申城那幫大廠也差不了多了吧！”
柱子沒搭理他，低頭繼續槍。
資料是最不會騙人的東西。
新產線運轉的第一週，老張把產量報表送到王平安桌上的時候，手都在哆嗦。
雷霆改周產量：西十七臺。
按這個速度折算，月產穩穩超過一百八十臺，比王平安跟李定邦承諾的數字還多出來一截。
而最讓老張激的，是核心件的合格率。
孫毅加工的傳軸，連續三十七全部一次過檢。李若晴的閥芯合格率更誇張，西十一了西十合格品，廢品率不到百分之三。
“廠長，這幫崽子，真他孃的行啊！”老張著手，激得語無倫次。
王平安把報表翻了兩遍，拿筆在孫毅那一欄畫了個勾，又在李若晴那一欄畫了個勾。
表沒什麼變化，但擱筆的時候，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瞭解他的人都知道，這是王平安心好的時候才有的小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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