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都沒攔過他。
因為知道攔不住，也知道不該攔。七百多臺機甲的訂單在那裡，全廠三百多號人的飯碗在那裡，李家的合作在那裡，黑鋼重工的致命威脅也在那裡。
能做的就是把飯做好，把孩子帶好，把他換下來的悄悄洗淨。
今天看見他七點半就坐在桌前等吃飯，臉上沒有，眼睛沒有紅，繃了幾個月的那弦，徹底斷了。
王平安一隻手摟著的腰，另一隻手輕輕拍的後背。
“哭什麼，以後你爺們天天陪你吃飯！”
蘇小暖在他口悶聲嘟囔了一句，聲音糊一團，聽不清。
“嗯？”
抬起頭，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，鼻尖紅紅的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！”
“我說的，天塌了也算數！”
蘇小暖又把臉埋回去了，不哭了，但也不鬆手。
王安在旁邊看了半天，終於看煩了，把啃完的餅渣子往地上一扔，出兩隻小胖手：“爸爸抱！”
王平安一手摟媳婦一手撈兒子，一家三口在桌邊膩歪了好一會兒。
林婉兒在廚房裡面著樂，等外面安靜了才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，角彎彎的也不說話。
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。
沒有加電話，沒有急報告，沒有誰在門外頭喊廠長出事了。
就是安安穩穩地吃飯。
排骨湯燉得爛，從骨頭上一就掉下來。王安吃得滿油，蘇小暖給他了三回，一回髒一回。李若晴中途從車間回來，在門口站了兩秒，看見這一桌子的溫馨熱鬧，悄悄繞到東廂房那邊去了，沒進來攪和。
廢土上的日子大多數時候是灰暗絕的。
偶爾有這麼一頓熱氣騰騰的飯，生活的就亮了。
日子往前走，產線的轟鳴聲了廠區的背景音。
雷霆改的產量穩住之後，雷霆二型也開始小批次下線。
第一週三臺，第二週五臺，到第三週的時候，二型的周產量穩定在了西臺。
月產十五臺，跟王平安給李定邦報的數字嚴合。
這天晚上，王平安照例去地下室做最後一批同步標定。
標定完之後，他沒急著上去，而是走到地下室最裡面的那堵重型防牆前面。
牆角有一排鐵櫃子，最左邊那個上了雙重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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