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章
睜開眼，顧斂著虛空，一不。對於環境的變化，被咬後的經歷，他沒有一點求知的慾。
左手背上，熱氣縷縷地襲來，他緩緩垂眸。
黎春日趴在床邊，抓著他的手臂。眉心皺，彷彿連睡夢中都在為他擔憂。
注視那幾道豎痕良久，他緩慢而堅定地出手臂，假的。
轉頭看向窗外，明。他盯著炎炎紅日，直到眼皮不控制地閉合，一滴生理淚水沒髮間。
全部都是假的。
如果說被咬後有什麼收穫，那就是，他清晰地意識到一個事實。
世界，還有他的人生，不過是一場盛大的騙局。
抬手躲開黎春日名為關心的，余中，是失落的神。
顧斂不想解釋，空的眼神移向窗外。世界好又燦爛，可他只覺得可悲又可笑。
手下一空，黎春日無措不解地看著他。
而顧斂什麼都沒說，什麼也沒做，安靜到彷彿一座沒有靈魂的雕塑。
指尖緩緩蜷，輕聲問道：“你覺怎麼樣，還有沒有不舒服。”
瞳孔微，視線兩相接。眼中的專注，擔憂一覽無餘。
顧斂定定看幾秒，緩緩閉上眼睛，聲音低不可聞：“騙子。”
“什麼？”，黎春日俯湊近。
翻個，姿勢變側躺，顧斂背對床邊的人：“沒事，我累了，想再睡會兒。”
“好、好”，明白他在變相地趕人，黎春日乾的，心除了茫然還是茫然。
房門漸漸閉合，床上的人仍舊背對著，不做任何反應。
哢噠一聲，房門關閉。
木板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正如顧斂側躺背對的影。像是一道高牆，將黎春日推拒在外。
可能是清帶來的後症吧。
仰頭靠在門上，修剪圓潤的指甲一次次劃過指腹，黎春日想到了安自己的理由。
沒錯，肯定是這樣。不然好好的，顧斂為什麼就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越想越覺得事實就是如此，點開客服頁面，想要為這個猜測的真實增加砝碼。
晃的手腕一閃而過，停下打字作。緩緩看向右手腕，上面空空如也。
原來那個小小的，已經亮起四格金流沙的長劍，已然無影無蹤。皮白皙乾淨，彷彿長劍從未出現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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