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兜兜轉轉尋找這麼多年,這方天地唯一的仙人之力,只怕只有你——萬鬼窟鬼主的上有了。”
下方耿無塵雖然無法戰勝刀叔,卻也和他止戈,共同關注著半空中的一幕。
耿無塵聽見父親激的聲音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父親,你究竟想做什麼啊?”
耿家主眼神掃過去,難得好心地解釋道:“無塵,你一直問為父西州到底怎麼了?如今為父便可告訴你,西州的氣運在十五年前就開始消失,如今能為西州提供活力的氣運,最多支撐半年。但現在,西州的氣運要回來了!”
說著,耿家主睨著耿無塵,想到過去什麼,低低地笑了起來,道:“無塵,你是不是很好奇,好奇今日種種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耿無塵沒說話,可求知若的眼神昭示著他想知道真相的決心。
耿家主或許認為木雁已經無從抵抗,便心大好地解釋起來:“十五年前,你母親生下的孩子,不止音兒一人。”
耿無塵聞言,驚愕地瞪大了雙眸。
耿家主繼續道:“我記得那是一對龍胎,音兒早半個時辰出來,是姐姐,還有一個男孩在你母親的肚子裡,久久不肯出來。鮮一盆一盆從產房裡端出來,你母親的嘶喊聲也漸漸弱了下去。穩婆出來告訴我,你母親難產,只怕腹中孩子也要悶死在肚中了。”
想起那一夜,耿家主眼底閃爍著恨織的芒。
他繼續道:“穩婆問我保大還是保小,我自然是要保你母親。可那一夜我剛從後方回來,上還揣著在黑石上撿到的名帖,裡面夾著一地胡楊樹的種子。那種子在我說出保你母親的那一刻,突然從我懷中飛出來,鑽你母親的肚子裡,而後……”
那一幕耿家主沒有親眼看見,但親眼看見的穩婆,當場嚇死了。
耿家主聽見聲音闖進去後,本該悶死肚中的胎兒落地,全斑駁的樹紋,整張臉都是枝葉的紋路。
胎兒的四肢化為樹枝,雙腳深地下,變作樹,上冒著若若現的猩紅妖氣。它側除了一灘跡,並無生母蹤跡。
這一幕,嚇壞了耿家主,卻也讓他突然領悟名帖之意。
耿家主殺了在場所有人,將和胡楊樹種子融為一的小兒子藏在地窖裡,對外宣稱妻子產下兒後雪崩而亡。
而後,耿家主發現西州的氣運果然如名帖所言在快速流失,礦井枯竭,土地沙漠化嚴重,靈力稀薄,接連不斷的災難讓耿氏的煉之也大幅度下降。
好像西州,包括西州土地上的一切生靈,都在以極快的速度雕敝。
於是,為了緩解這種雕敝速度,耿家主按照名帖所言,開始養育子,將他從一個人慢慢變胡楊樹妖的模樣。
半年前,耿家主無論送什麼人給胡楊樹妖,都無法讓他繼續生長,無法助他凝聚妖丹,自由行走。
直到一個黑袍老者,送來兩枚詭盤碎片。碎片突破了胡楊樹妖的瓶頸期,也讓沈寂多年的黑石出現反應。
李空青和木雁來到西州,耿家主才從耿無塵的口中,得知木雁還有三枚這樣的碎片,想起黑石上的凹槽,他莫名就覺得,應該是放置這三枚碎片的。
邀人進府做客的前夕,天降異象,再一次讓耿家主確認多年的謀劃等待終於迎來了關鍵人。
耿家主一開始認為等候的人是李空青,畢竟東州李氏誕生出至今為止的最後一個飛昇仙者。可李空青並未進府,只有跟他同一室的木雁跟著耿無塵了府。
為了萬無一失,他召見木雁想探個究竟,卻遭到耿無塵的阻攔。
耿家主親自去了耿無塵的院子,見到木雁的那一刻,他幾乎能確定就是!於是以婚宴邀請月牙城修士進府,佈陣,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——奪取木雁的仙人之力。
萬鬼窟鬼主乃萬鬼之主,這樣實力強勁的鬼修本就令人震驚不解,若真有仙人之力,那麼一切也就說得過去了。
耿無塵聽著,忽然好像不認識父親一樣,眼底都是失與錯愕,忍不住問道:“父親是真想殺了我,以我來祭弟弟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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