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花
雲天青的眼眶瞬間湧上一陣熱意,鼻尖發酸。他本以為,大仇得報、家園盡毀之後,自己又將孑然一,漂泊無依。未曾想,峰迴路轉,上天竟還為他留了一扇門,一份……歸屬。
可“男兒有淚不輕彈”的執念深固,他絕不願讓人瞧見自己這般“沒出息”的狼狽模樣。猛地將頭扭向一旁,藉著夜與燈掩去泛紅的眼圈,聲音刻意拔高,帶著年人特有的倔強:
“我師父出春暉門,我、我自然也算是春暉門的人!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語氣斬釘截鐵,“我要先去找我師父!師父讓我去哪兒,我就去哪兒!”
舒聞言,有些驚訝:“那你是打算……接下來就去尋見戎?”
“……嗯。”雲天青低聲應道,腦袋垂得更低了些。他想起自己當初不慎讓鈴蘭遇險,不知師父是否還願意認他這個心大意的徒弟,心中忐忑。
丹曦敏銳地察覺到他緒有異,湊上前仔細端詳,琥珀的眼睛裡滿是驚奇:“哎?天青,你眼睛怎麼這麼紅?該不會是……得要哭鼻子了吧?”
雲天青:“……”
被中心事的年頓時惱加,耳通紅,咬牙切齒地反駁:“我才沒有哭!你、你別胡說八道!”
說完,他再也待不住,彷彿後有洪水猛追趕,拔就跑,轉眼間就消失在熙攘的人中,只留下一個頗有些“落荒而逃”意味的背影。
丹曦著他消失的方向,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,轉向舒:“他……真沒哭嗎?我看他眼圈分明紅了。”
舒無奈地扶額嘆息:“你呀……有時候太‘關心’了也不是好事。”
“我是他師叔,關心他難道不對?”丹曦理直氣壯。
“這種時候就不要這麼‘細緻微’地關心啦!”舒沒好氣地嗔道。
丹曦撇了撇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睛一亮:“走,我們上城牆去!”
“上城牆?”舒不解,“去那兒做什麼?”
“上去你就知道了!”丹曦賣了個關子,話音未落,已手攬住舒纖細的腰肢,足下輕點,靈力微吐,兩人便如翩躚之燕,輕盈地躍過人群與屋脊,穩穩落在了一僻靜無人的城牆垛口之上。
夜風驟然凜冽,視野豁然開朗。舒站穩形,心跳因這突如其來的飛躍和獨的環境而跳半拍,臉頰微熱:“你……帶我來這兒幹什麼?”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赧。
丹曦沒有立刻回答,琥珀的眼眸在夜與遠燈火的映照下,盈滿了溫而明亮的彩。他抬手指向前方廣袤的夜空,聲音裡帶著期待的笑意:“你看——”
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——
“咻——嘭!”“咻咻——嘭嘭嘭!!”
無數尖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,接著,震耳聾的炸聲在夜空中炸開!一團團、一簇簇絢爛奪目的焰,如同最神奇的畫筆,以深藍天幕為畫卷,肆意揮灑出金、銀柳、火樹、流星……奼紫嫣紅,流溢彩,瞬息萬變!連綿的煙花將半邊天空映照得恍如白晝,芒流轉,映亮了城牆下無數仰起的、寫滿驚歎與歡欣的臉龐。
舒徹底驚呆了。作為一個來自異世的現代人,已經太久、太久沒有親眼見過如此盛大、如此純粹、如此震撼人心的煙花盛宴。那瞬間綻放又隕落的極致麗,帶著一種令人心的穿力。
在震天響的煙花炸聲與城樓下如水般湧來的歡呼雀躍聲中,丹曦微微提高聲音,湊在耳邊說道:“我剛才聽人說今晚有煙花大會,就想,這個地方看煙花,一定是最的!”
舒的心臟在腔裡劇烈地跳,分不清是因為煙花的震撼,還是因為耳邊溫熱的氣息,抑或是邊這人全心全意的陪伴與分。城樓下是萬家燈火與芸芸眾生的喜悅,邊是隻屬於一個人的溫暖與浪漫。
“丹曦!”忽然大聲了他的名字,聲音在煙花轟鳴的間隙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嗯?怎麼啦?”丹曦低下頭,側耳傾聽。
下一瞬,他的眼睛猛地睜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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