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的春暉門
溫暖的冬日灑落,一隻通雪白的巨劃破長空,朝著北方疾馳而去。巨寬闊的脊背上,坐著舒、鈴蘭與雲天青三人。在巨側稍後方,一白一黑兩道影劍並行,速度毫不落下風。
舒坐在月牙兒背上,忍不住頻頻側目,看向旁那道劍而行的白影,臉上帶著明顯的忐忑,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,聲音被迎面而來的風吹得有些散:“見戎,那個……古籍的事,其實不一定非要你親自去翻閱吧?我們可以先去找,找到了相關容,再詳細轉述給你,也是一樣的啊?”
難以想象,見戎看到春暉門破敗的樣子會是什麼表。
見戎目視前方,烏黑的長髮與雪白袂在風中向後獵獵飛揚,對舒的提議,他連眼皮都未曾一下,回應的只有一片比高空寒風更冷的沉默。
鈴蘭坐在舒後裹在斗篷裡,整個人幾乎一團,小臉埋在茸茸的狐領子裡,只出一雙還有些蒼白的貓兒眼。聽到舒的話,小聲了一句,語氣帶著一種“我瞭解”的肯定:“舒姐姐,沒用的哦。見戎大人決定好的事,誰也改變不了的。”
舒:“……”
無奈地嘆了口氣,放棄了勸說。
另一側劍的丹曦聞言,鼻腔裡發出一聲清晰的冷哼,琥珀的眼眸斜睨著見戎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:“五百年了,連山門朝哪邊開怕是都忘乾淨了吧?現在需要春暉門了,倒想起回來了?”
見戎連目都未曾偏移半分,只當是寒風過耳,徹底無視了他。
一行人速度極快,不多時,春暉門那略顯古樸的山門便出現在視野中。收到弟子急傳訊的顧掌門早已迎了出來,臉上原本帶著得知丹曦、舒歸來以及有客同至的欣喜。然而,當他的目落在那個劍落下、白赤瞳、面容冰冷如昔的影上時,所有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,化為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,連聲音都有些變調:
“見、見戎……大師兄?!”
見戎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,形甫一落地,便徑自越過他,朝著山門悉的路徑走去,只丟下一句平淡無波、彷彿只是出門散步歸來的吩咐:
“我去一趟藏書閣。”
那語氣,自然得如同回家徑直走向自己的書房,完全沒有“離家出走五百年、叛出師門、如今突然迴歸”的半點自覺與尷尬。
顧掌門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徑直走向宗門深的白背影,好半晌沒反應過來。他猛地轉頭,將尋求解釋的目投向隨後落地的丹曦和舒,臉上寫滿了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!”。
“伯伯您好呀!” 一個清脆甜糯、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聲音適時響起,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。
顧掌門下意識地微微低頭,只見一個穿著、披著斗篷,小臉還有些蒼白卻笑容明的小姑娘,正仰著頭,禮貌地朝他打招呼,貓兒眼彎彎:“我鈴蘭,是跟見戎大人一起來的。過來打擾您,實在不好意思啦!”
說著,從懷裡拿出了一大包糕點:
“這是臨江城的糕點,可好吃了,您嚐嚐。”
將糕點遞給顧掌門,便順理章地跟著見戎走了進去。
拿著糕點的顧掌門:“???”
還沒等他消化完這一個小姑娘的資訊,又一個穿著灰勁裝、面容尚帶稚氣卻眼神堅毅的年也快步從他邊經過,匆匆留下一句:“師父,等等我!” 便追著見戎去了。
顧掌門:“?????”
師父?!
他誰師父?!
他徹底懵了,看看遠去的一白、一、一灰三道背影,又看看面前神各異的丹曦和舒,眼神里的問號幾乎要凝實質噴湧而出——大師兄突然回來,還帶了倆小的?這唱的到底是哪一齣?!
舒被他看得有些窘迫,乾笑一聲,試圖緩解氣氛:“掌門,此事……說來話長,有些覆雜。我們晚點再跟您詳細解釋,好不好?” 說著,也歉然地對顧掌門點了點頭,轉快步朝著藏書閣的方向追去,生怕去晚了錯過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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