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象，與他記憶中那座雖然不算宏偉、卻也莊重整潔、書香的“藏書閣”，判若雲泥。
“哇啊……” 邊的鈴蘭仰著小臉，看著眼前的建築，無意識地發出了小小的驚歎，直接道出了他此刻的心聲，“好……破呀……”
雲天青隨其後，看到眼前的場景，也是目瞪口呆，口而出：“這……這也能算是‘藏書閣’？” 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只見一座木質結構的小樓歪斜地立在那裡，門楣上“藏書閣”三個字的牌匾早已斑駁落，只剩一角還頑強地掛著，在風中發出“吱呀”的。兩扇木門有一扇已經徹底掉了下來，斜靠在門框上，另一扇也是搖搖墜，門軸鏽蝕。從門口去，裡面地板積了厚厚一層灰塵，牆角掛著蛛網，原本應該排列整齊的書架東倒西歪，大部分空空如也，只有零星幾本破舊不堪的冊子散落在地，或被老鼠啃噬得殘缺不全。
荒涼，破敗，空空。與其說是藏書閣，不如說是一座被時忘的廢墟。
“這……能有什麼辦法呢？”
丹曦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帶著一早已習以為常的無奈與自嘲。
他環抱著雙臂，看著眼前景象，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：
“春暉門落魄了五百年，不敷出。不變賣些祖產、古籍，拿什麼維持山門運轉？拿什麼養活剩下的弟子？能堅持到現在，沒徹底散了，已經算不錯了。”
見戎罕見地沉默了片刻。赤的眼眸緩緩掃過這滿目瘡痍，最終落在丹曦臉上，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，但問出的問題卻讓丹曦和隨後趕到的顧掌門心頭都是一：
“空山秘境呢？”
丹曦扯了扯角：“賣了。”
“五華寶山？”
“也賣了。”
丹曦迎著見戎的目，索一腦兒全說了出來，語氣裡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意味：
“千雲潭、懸水瀑布……但凡是值點錢、能換靈石維持生計的地產、秘境、資源，這些年陸陸續續，基本都變賣得差不多了。你現在看到的這山，這水，這幾間破屋子，還有後山那塊菜地，就是春暉門如今所有的家底了。”
雲天青聽得咋舌，忍不住嘆：“這麼窮的嗎？那你們平時……都吃什麼啊？”
丹曦瞥了他一眼，語氣倒是很坦然：“後院自己開了幾塊地，種些菜，養了幾隻鴨。平日裡茶淡飯，初一十五改善伙食，能加個。”
“這日子過得……” 雲天青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價，他出城主府，錦玉食慣了，實在難以想象這種清苦。
鈴蘭卻眨了眨大眼睛，很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小聲說：“有吃，還不好嗎？”
在看來，有安穩的住，有食，有，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。
雲天青看著純然不解的樣子，下意識回道：“我以前吃的可都是海參鮑魚，喝的是玉瓊漿。”
鈴蘭更加疑了，貓兒眼裡滿是茫然：“那是什麼東西呀？好吃嗎？”
“當然是好東西！頂尖的好東西！” 雲天青強調。
鈴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然後很肯定地說：“我覺得也是好東西哦！香噴噴的！”
見戎轉過，赤眸看向剛剛趕至、面覆雜中帶著愧的顧掌門，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，聲音清晰冰冷：
“藏書閣裡原有的那些古籍，尤其是記載異域通道、秘聞雜記之類的，都賣到哪裡去了？”
顧掌門被他那雙彷彿能悉一切、又帶著無形力的赤眸注視著，心頭猛地一，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，不敢有毫瞞，老實回答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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