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第 49 章【線】 他有時間，他……
李晅來之前, 並沒有真正雪的計劃。
他對雒聞聲說飛蘇黎世，是昔日留下的習慣。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裡，他都泡在瑞斯的雪場訓練, 他悉每一條雪道的弧度, 懂得利用不同季節的風速, 計算過上跳臺的最佳角度——他悉有關雪的一切, 如同悉自己的呼吸。
但那已經是個很遙遠的夢了，從他再也無法站立的那天起, 這項運便已拋棄了他。
李晅本沒準備任何雪，包括普林斯的。上飛機前，他的行李簡單得近乎倉促, 只帶了手機、錢包, 以及狗。
五月已錯過最佳雪季，多數雪場都關閉了。所謂“帶普林斯雪”, 不過是一句笨拙的託詞。
他沒想到時音會當真。
翡冷翠附近確實有一家還算可以的雪場。李晅沒有像往常其他事務那樣, 代給助理。他親力親為, 在酒店的落地窗前，就著翡冷翠的夜景，開始理這些對他而言已變得陌生和繁瑣的準備工作。
他在地圖上找到最近的線下店, 下單了護目鏡、線帽、手套和加厚雪。到雪服雪鞋時，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——他不知道的尺碼和喜好，想問，又覺得麻煩。最終，他沉默地將商品頁的所有配都加購車。尺碼總會合適，總能挑到喜歡的。
接著，他開始研究適合新手的雪板引數，預訂門票時段, 提前篩選最平緩的雪道。多年未曾這些細節，最初的作難免生疏。可隨著頁面切換，資料比對，一種久違的悉自指尖蔓延開來，他的作越來越快，幾乎不需思考。
所有事項理完畢，李晅對著螢幕楞了一會兒神。他抬眼看了看掛鐘，不知不覺間，兩個小時悄然流逝。這是他出事以後，第一次全神貫注地做一件事，以至於忘記了時間的空與漫長。
李晅洗漱完畢，控椅經過在地毯上酣睡，偶爾發出嗚嗚夢囈的普林斯，費力地挪到床上，熄了燈。
房間裡陷黑暗與寂靜。
五分鐘後，枕邊幽幽亮起手機的。他解鎖螢幕，下單了一個新手頭盔。
又五分鐘，他加購了一套護。
半小時後，那點幽第三次固執地亮起。李晅眉頭微蹙，默默下單了一套給邊牧的防寒靴和寵羽絨服。
差點忘了，還有個新手。
~
次日清晨，時音一低調的運裝，拎著輕便的行李袋，提前十分鐘到酒店車庫等候。
等李晅上了車，臉上帶著按捺不住的雀躍，像小學生展示春遊零食一樣，從袋子裡掏出新買的雪鏡和手套：“我昨晚做了功課，買了些基礎裝備。你幫我看看還差什麼？雪鞋和雪板應該可以在雪場租的吧？”
李晅漆黑的睫微微垂下，掃過手裡幾樣單薄的護，角幾不可察地拉平了一個畫素：“不合適的雪鞋容易扭傷腳踝，雪場的板子刃口磨損，抓地力不夠。新的我已經買了，讓人直接送到雪場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穿多大碼？”
在專業問題上，時音對他的判斷毫無異議。
“37。”老實回答。
李晅“嗯”了一聲，指尖在膝蓋的薄毯上點了點，語氣自然地追問：“呢？”
時音楞了一下。雪鞋……不通常是黑或者白嗎？怎麼還有可選？雖然疑，還是順著他的話思考了片刻，不太確定地說：“……藍？”
李晅的聲線摻了一不易察覺的溫度：“那就藍。”
時音不明所以，覺他的緒似乎起伏了一下，是錯覺嗎？
由於已過旺季，雪場裡的遊客不算集。但李晅的出現，還是像磁石般吸引了許多打量的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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