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手套，兩人握的掌心依然能到對方的溫。
時音“唰”地一下推起雪鏡，眉眼被雪山映照得彷彿在發，笑嘻嘻地說：“我想了想，不能我一人玩，我們去雪圈吧！”
雪圈，就是巨大的，類似胎的充氣圈，人坐在裡面可以從坡頂一路下去，驗最簡單的速度與快樂。
李晅過了好幾秒才聽清在說什麼，低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時音吭哧吭哧地拖來一個亮黃的雪圈，自己手腳並用爬進去坐好，然後仰起頭，用那雙充滿期待的眼著他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你拉我吧？”
李晅沉默了一瞬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拉我。”時音字正腔圓地重複了一遍。
李晅的心臟像被細小的針尖輕輕刺了一下。他想，或許並不清楚他的況，於是慢慢開口，聲音有些發：“我……”
“哎呀，”時音打斷他，眼神飄向別，理不直氣也不壯地小聲叨叨：“史鐵生老師當年和人踢球，還能當守門員呢，你那椅是電的，又不費什麼力氣。”
李晅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看著那副“我很有道理”的樣子，結很輕地了一下，別說把他當坐椅的人特殊照顧了，都沒把他當人。
李晅終究是敗下陣來，低聲說：“來吧。”
“好耶！”時音角上揚，桃花眼彎了兩道月牙。
李晅俯，將雪圈的牽引帶仔細系在後方，然後在控面板上切換履帶模式，椅開始緩緩向前。速度很慢，很平穩。
背後傳來時音雀躍的輕呼，一聽就很開心。
李晅默默將速度調快了一檔，履帶出清晰的轍痕，載著後沈甸甸的，卻讓他到無比鮮活的“負擔”，在雪原上迴圈繞圈。
幾分鐘後，他忽然覺後的阻力明顯增加，不由回頭。
只見亮黃的雪圈裡，乘客數量已悄然壯大——原本在撒丫狂奔的普林斯，不知何時也跳了進去，duang大一隻茸茸的幾乎佔滿大半個圈。時音正摟著它的脖子，鬼鬼祟祟地朝它比劃“噓”的手勢。一抬頭，撞上李晅面無表的注視。
訕笑兩聲，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：“不是我喊它的，是它自己非要跳上來的！”
普林斯把腦袋轉向另一邊，留給兩人一個很酷的後腦勺。
李晅：“……”
他今天的緒起伏加起來比過去一年都多。
~
雪是一件很消耗力的事，時音玩了一上午，堆積的疲憊如水般湧上，兩條胳膊像灌了鉛似的，沈得本抬不起來。
癱坐在雪道頂端，著遠天地相接的白茫茫一線，輕聲道：“李晅，謝謝你啊。”
李晅轉過頭，安靜地向：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願意帶我來，還教我雪，我很喜歡這項運。”
也許是雪山太過聖潔，也許是風聲太過溫，時音層層包裹的心，不自覺地敞開了一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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