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第 65 章【線】 你是不是喜歡……
李昀目視前方, 神端正，跟隨觀眾一起鼓掌。乍一看，還以為在參加什麼重要會議, 但湊近了聽, 他說的卻是：“怎麼還不高興？不都見到人了？”
李晅抿了。
本來是高興的。
隔著洶湧人海, 看站在芒萬丈的舞臺中央, 看在追燈下輕輕搖晃，翩然起舞, 笑容甜度表，看到無數觀眾的喜和追捧，看神采飛揚, 自信明——那一刻, 他的心得像初春融化的雪。
可李晅的笑意還未抵達眼底，就驀地凝住了——他看見了長玉立的鐘離昱。
兩人隔著數人默契互, 唱到副歌時眼神匯, 相視一笑。那畫面如一細針, 扎進李晅心口，不重，卻尖銳地疼。待到下臺時, 鍾離昱自然地傾，替整理曳地的襬，作細緻稔，落在李晅眼裡，更是刺目得讓人厭煩。
李晅看得目不轉睛，沒有錯過任何細節，宛如當頭被澆了一盆冰水，從頭到腳都涼了。
他以最苛刻的目審視對方：長得一般, 年紀也大，沒什麼錢，哦，還離過婚……
但即便千般萬般不好，鍾離昱有一樣東西遠勝過他。
李晅緩緩垂下眼眸，濃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影。他指節收，死死攥住毫無知覺的雙，昂貴的西面料被揪出凌的褶皺。
他有一雙健全的。
可以正大明地與並肩而立，可以陪跳舞，陪走遍世界的角落，去雪，去騎馬，去看極，去做世間所有需要雙才能完的浪漫事。
這世上的任何一個男人，都勝過他這個連站立都無能的殘廢。
深沈的痛苦如水將李晅淹沒，鹹的味道哽在嚨。他迫切地想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，可他甚至連這點都做不到——為了給驚喜，他把電椅留在了場外，自己艱難地挪到座椅上，像個普通觀眾那樣。
像個，普通觀眾。
但他不是。
所以現在連面地離開都了奢。
李昀看著他繃的側臉，無奈地了眉心。
是代嗎？也就差了十四歲而已，他卻時常讀不懂自己弟弟的心思：“一會散場去要個簽名？我讓人安排。” 李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和，像尋常關心弟弟的兄長，“現在年輕人追星不都這樣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李晅沒什麼起伏地說了一句。
幾位西裝革履的人過來寒暄，李昀不得不分出心神應對。以他的份出現在場，再低調也免不了禮節的際。所幸央視導播深諳分寸，這片區域始終不在鏡頭捕捉範圍，加之本就有人走談，倒也不顯得突兀。
待他重新得空，臺上的主持人已在致閉幕詞，晚會接近尾聲。
李晅依舊低著頭，悶悶地坐著一不，對臺上的演出漠不關心。
李昀琢磨了一會兒，語氣變得嚴肅：“你追到山城去的事，影響總歸不好。不是不讓你有……好，”他斟酌著用詞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但你也想點實際的，若是搞出強迫人的事，別說家裡，我第一個不同意。”
李晅：“……”他張了張，沒有心思辯駁。
散場的人流開始湧，李晅看見時音邊瞬間圍滿了要合影簽名的觀眾。站在人群中央，笑靨如花，彷彿一顆被眾星環繞的明珠，芒灼得他眼睛生疼。
李昀板著臉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，又問了最後一遍：“去麼？去就大大方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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