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第 97 章【李晅往事】 沒法不遷怒……
李晅把時音拉起來, 讓坐在床邊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問題，而是出手，去臉上的淚。指腹有些糙, 拂過細的皮, 作卻異常小心。
時音的眼睛生得極好看, 標準的桃花眼, 雙眼皮褶痕很深，勾外翹, 抬眼看人時總顯得多。但此刻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，盛滿了不容閃躲的固執。
“你說過願意告訴我的。”
李晅沉默片刻。房間裡只有兩人錯的呼吸聲。過了好一會兒, 他才低聲說：“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槍傷？”時音搖頭, 邏輯清晰地反駁，“這兩個詞, 好像組不到一起。”
李晅張了張, 卻沒發出聲音。
稀薄的月從窗戶斜斜灑進來, 正好落在他捲起的小上，照得那片和包紮的紗布，更加蒼白無力。
重新打撈刻意沈埋的記憶, 對他而言並非易事。
時音忽然抓住他的手，掌心相，傳遞真實的暖意：“李晅，”看著他，眼神堅定又溫，“我在這裡。那些不好的事，已經過去了。現在還有未來，我都會陪著你。我說話算數。”
李晅反手握回去, 力道有些重。
他垂下眼，看著兩人相扣的手，終於啞聲開口：“你聽說過……‘利劍行’嗎？”
“利劍……行？”時音微微蹙眉，努力在記憶裡搜尋。這個詞有點耳，高考前背過相關的時事考點，但時間太久，只剩模糊的印象。“我記得……好像是打擊海盜的聯合軍事行？”
“嗯。”李晅低低應了聲，開始講述被塵封的往事，“‘利劍行’是當年華國與東南亞幾個國家合作，聯合打擊新馬海峽及周邊海域的海盜和武裝劫船犯罪。華國是主導方。”
時音默默重複關鍵詞，死去的政治科目記憶突然攻擊。
想起來了，那場行來得迅猛而突然，像一柄真正的利劍，帶著“既然你們搞不定，那就我來教你們怎麼打”的強勢，一度霸佔新聞頭條。每天都有振人心的戰報傳回，大量海盜窩點被端，臭名昭著的阿比塞勢力被打得七零八落，高層幾乎一網打盡。行極大地震懾了區域海上犯罪，也顯著增強了華國在東南亞事務中的話語權。
李晅說：“我的殘疾就是海盜劫船造的。”
時音猛地睜大眼睛，呼吸一滯。
當教科書和新聞裡那些宏大的詞彙，驟然跟邊人模糊的傷痛聯絡到一起，到一陣強烈的不真實和眩暈。
“但整個過程，不涉及什麼謀、綁架，或者政治意圖，也和我的份無關。”李晅放緩語速，試圖解釋清楚，“它簡單到……真的就是個非常倒黴的‘意外’。”
時音不自覺地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一直知道世界並非和平，只是自己足夠幸運，生活在一個和平而強大的國家。
但沒想到，自己設想了各種可能，李晅遭遇的，卻是最倒黴、最無奈的那種。
李晅的事故，完全可以用無妄之災來形容。
東南亞，尤其新馬海峽一帶，海盜活素來猖獗。這裡航運繁忙，是油水厚的“黃金水道”，得逞的機會也大，屬於重災區。由於當地經濟、失業等問題，很多青年和漁民走上這條“捷徑”，以襲擊貨、漁船和油為主。但李晅當時乘坐的，並非以上目標，而是一艘搭載遊客的小型觀遊。他和朋友在翡翠島結束浮潛，臨時搭上這艘船，準備返回陸地。
他們運氣糟了，上的不是普通賊，而是窮兇極惡，擁有非法武裝的阿比塞海盜。因為被當地軍方打擊得太狠，損失慘重，這群亡命之徒轉變了策略，開始瞄準外國遊船，意圖綁架人質，勒索高額贖金。
槍聲、尖、混的奔跑、暴的推搡喝罵……一切發生得太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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