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藉著這場部暴的掩護，早已潛伏在周圍，等待時機的各國特種部隊發突襲，攻上船隻。一番短暫而激烈的火後，剩餘的海盜被制服，所有人質獲救。
但為時已晚。
對李晅來說，那顆劣質子彈，已經永遠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。
時音猛地站了起來：“那個孩子呢？他母親呢？他們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李晅搖了搖頭，沒有多言。
關於那對母子的後續，石沈大海，沒有任何訊息傳來。沒有謝，沒有音訊，彷彿那場驚心魄的海上換，連同那顆改變一切的流彈，都只是命運狂暴洋流中，被隨手抹掉的痕跡。
時音覺得自己的腔裡，有滾燙的憤怒在灼燒。
知道不該遷怒，可就是沒辦法不遷怒！這世上沒有誰的命比誰更高貴，道理懂。可是……如果李晅當時早一步離開，如果他沒那麼“好”，沒有選擇用自己換，如果他站的位置偏一點點……
如果，如果…… 有無數種“如果”可以讓結局不同，可偏偏，是李晅留在了那裡，被那枚該死的、崩裂的彈片打中了。
時音此刻無比自私地想：李晅救了他們啊！ 哪怕他出援手時本沒想過回報，更無法預見後面的混與意外，但至……至，在他們安全險之後，託人帶句話，道一聲“謝謝”，讓那個因此墜深淵的人知道，他的善意沒有被忘在冰冷的海水裡。這很難嗎？
為什麼好人得不到好報？為什麼讓願意出手的人，最後到心寒？
房間裡安靜極了，只剩下抑的噎聲。
“李晅，”時音啞著嗓子，努力住心裡的酸，“如果……時倒流，再來一次，你還會讓那個孩子先走嗎？”
李晅沉默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足足有一分鐘，他只是垂著眼，看著自己放在上的手。月把他的側臉照得冷白一片。
“……不會。”他終於開口，嗓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“你會。”時音幾乎是立刻反駁，眼淚隨著話音滾落下來，“你騙不了我，也騙不了你自己。”
李晅抬起眼眸，有些意外地看向。
“如果真的‘不會’，”時音吸了吸鼻子，聊起他們最初的相遇，“那你當初遇見我的時候，才不會管我到底有沒有真的撞到，不會問我‘要去醫院嗎’。你記得嗎？”
後來有回坐越A88688時，在車玻璃那兒發現了個小裝置，好奇地問周雲峰是什麼。
周雲峰說：“行車記錄儀。”
時音頓時心虛：“啥時候裝的呀？”
周雲峰老實說：“一直都有。”
時音著李晅，眼神清澈，淚水卻不斷湧出：“你看，哪怕經歷了這些，你還是沒變。因為……你本來就是個很好、很好的人。”
這樣的人，卻曾經遞過協助自殺申請，想離開這個世界。
時音胡抹了把臉，出手，輕輕覆在他冰涼的膝蓋上。用盡全力，一字一句，像是要把堅定的信念刻進他骨裡：
“所以，你一定會好起來的。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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