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名狼藉的探花郎2
秦知遠在獄中的第十一日，判決下來了。
沒有公堂的宣判儀式，一個獄吏帶著文書來到牢房，讓他畫押。
“顧大人，簽了吧。”獄吏的語氣平淡，“侯爺都打點好了，今日行刑完就能回府了。”
秦知遠仔細看那判詞，寥寥數行，字字清晰：醉酒失儀，誤眷客居，致鄭氏憤自盡……脊杖十七，革除功名，罷免職，永不敘用。
他提筆，在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，又按了手印。
下午，行刑的皂隸來了。
行刑地點就在這間牢房裡，地面鋪著黴爛的草蓆。
秦知遠褪下上，伏下去時，他消瘦的背脊得筆直。
“顧大人，得罪了。”年長的皂隸低聲道，“侯爺吩咐過，我們會輕一些的，但十七杖是定數，您忍著些。”
第一杖落下。
疼痛從背上傳來，直脊骨。秦知遠默默忍著，不吭一聲。
這文人的子骨終究是弱了點，一連几杖下來，他的汗水已經浸溼鬢髮，滴在草蓆上。間泛起腥味，又被他咽回去。
腦海中異常清明，鄭驚懼的眼神，父親岳丈的責罵，院中僕從的議論，婉娘含淚堅定的神，走馬燈般在腦中閃過。
他一下一下的數著，至始至終不曾喊疼。
第九杖，他的背上已是皮開綻。
第十五杖，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渙散。
第十七杖落下時，他聽見皂隸如釋重負的息：“好了，顧大人您苦了……”
有人為他披上外，作很輕。
兩個獄卒將他扶上板床，抬出牢房。穿過長長的甬道時，高小窗進一縷灰白的天。
侯府的馬車等在衙門後巷。
老管家掀開車簾，看見他慘白的臉，有幾分憐憫地說道：“大爺，您苦了，侯爺吩咐，送您回清暉園養傷。這段時日府里人多口雜，您還是靜養為好。”
秦知遠閉著眼，輕應了一聲。
馬車駛過積雪的長街，年節的喧囂早已散盡，街巷間是一派平和景象。
商鋪攤販盡數開張，酒肆飄出新釀的酒香，米鋪前擺著開春的新米。孩們追著風箏跑過巷口，風箏上的“年年有餘”字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偶有幾家大戶的牆頭還掛著幾盞殘燈，卻早已沒了燭火，了雀鳥歇腳的去。
馬車從侯府偏僻的角門駛，沿著夾道緩緩行進。沿途的下人遠遠看見馬車，都低眉順眼地避到一旁，馬車過後，卻都在暗中換著唏噓的眼神
清暉園就在前方了，馬車停了下來，秦知遠聽見車外傳來悉的聲音。
“辛苦大管家了，我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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