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坐在床邊的矮凳上，淨手後小心翼翼地剪開秦知遠背上傷的，仔細觀察傷口。
脊背之上青紫錯，數道口子破了皮滲著珠，好在沒有一傷筋骨，顯然行刑的人是得了囑咐，手下留了的。
老大夫松了口氣，指尖輕輕拂過傷，秦知遠一，渾都繃了起來。
“公子且忍一忍。”老大夫取來消毒用的黃酒，用棉布蘸了，細細拭傷。秦知遠點點頭，他攥著被單，額頭間也沁出細的汗珠，卻沒發一聲。
待汙淨，又敷上金瘡藥膏，清涼之這才稍稍下了方才的灼痛。
末了，大夫開了兩副方子，一副服活化瘀，一副外敷消腫止痛。
他叮囑守在一旁的鄭婉：“這幾日切不可沾了水，也莫要翻過猛，飲食清淡些，忌辛辣葷腥，不出一旬便能下床走了。”
鄭婉稍稍鬆了一口氣，聞言趕點頭。
傷勢理完畢，老大夫收拾好藥箱，又對著床榻上的人拱了拱手，這才緩步退了出去。
下人也跟著退了出去，屋只剩他們二人了。
鄭婉用熱水浸溼帕子，輕輕拭他額間和頸間的汗水，作很輕，像是怕疼他一般。
“還疼嗎？”低聲輕輕地問。
秦知遠搖頭，“不疼了，側過臉看：“婉娘，現在外面風聲怎麼樣”
“判決已經公示了，”鄭婉取來一件乾淨的裡，幫他穿上，“但還有人在傳些不實的謠言，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。”
秦知遠苦笑了一下：“傳便傳吧，如今我已是聲名狼藉，也不怕誰再傳些什麼了。若是傳得太過分，父親會理的，只是委屈你了。”
說著，他又想起在獄中鄭婉提到過的岳丈丈母讓和離的事，便撐努力起子，直視著的眼睛，認真地說，“婉娘，我現在……只是一介白，革除功名，永不敘用，這輩子可能都無緣仕途了。”
他說著，嚨有些乾啞，“連名聲也壞了，你……若是想遵著岳丈的意思，我……我也是不怪你的……”
鄭婉而冰涼的手指，覆在他的上，阻止他繼續說下去。“我說過的，我信你，無論如何，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！”
秦知遠眼睛有些溼潤，他將鄭婉的手從邊拿下，握在手裡。
鄭婉也溫回握住他的手，兩人捱得很近，彷彿彼此是對方唯一的依靠。
沉默半晌，鄭婉又道，“這幾日父親在府中查了當日的事，卻沒有什麼進展。”
秦知遠穿好裳，被扶著重新趴回榻上，“那日府上人多手雜，確實很難理出個頭緒。所以周大人審問我的時候，我也只說是飲酒過量，迷糊間誤了姨妹休息的客房……”
鄭婉皺著眉頭，突然打斷他說，“那你便甘心嚥下這口氣嗎”
秦知遠有些驚訝地看向。
鄭婉輕咳了一下，眼神中依舊有著幾分憤懣，“這件事裡著蹊蹺，定是有人在陷害與你，你難道沒有懷疑嗎”
秦知遠點點頭，嘆息一聲答道，“我也有懷疑，但卻毫無頭緒，那日我確實醉得厲害，什麼也記不起來了，誰扶我退席的我都不記得了。”
鄭婉坐在榻邊，神哀傷卻又著無奈，“那日顧安正巧被你遣去跑，我便讓春桃扶你回去了。但說半路上有個眼的小廝把你接了過去，便回來伺候我了。”
秦知遠又努力的回想了一遍，皺著眉懊悔道，“那日我不該飲那麼多酒的，我什麼也記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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