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作多惹人厭的未婚夫5
第二日晨,周家演武場上。
千餘名銳子弟已列隊整裝,佩刀負弓,肅殺無聲。
周靖與幾位長老站在觀武席上,目掃過隊伍。
秦知遠站在隊伍最前,力鼓,高聲道:“諸位周家兒郎!兇即將破邊,州危矣!百姓流離,城池將傾,此乃人族危難之際,亦是我輩而出之時!
“於公,我益州鄰州,齒相依,亡齒寒;於私,周陸兩家世代好,守相助。今州有難,我等豈能坐視?此番馳援,乃是為護境安民,為守家族榮!諸君願往否?”
“諾!諾!諾!!!”回應山呼海嘯般,士氣凜然!
秦知遠鄭重點頭,“諸君攜三尺劍,懷赤子心,上陣則同心協力,遇敵則勇無前!願此行旗開得勝,馬到功,既護州百姓周全,亦讓周家威名,不辱於天地之間!
“出發!”
“出發!”眾人高吼應和。
另一邊,嶽琳靈一黛青勁裝,長髮高束馬尾,腰懸長劍,騎著一匹矯健黑馬,自演武場大門賓士而,直奔觀武席。
周靖見裝束利落,與往日弱靈迥然不同,頗有幾分難得的颯爽英氣,不由一怔:“靈兒?你怎麼……”他目落在腰間佩劍上,眉頭微蹙,“穿這樣,是要去哪兒?”
嶽琳靈走到他面前,盈盈一禮,抬頭時眼神清亮而堅定:“義父,州肆,此番援救行,靈兒也想同行。靈兒如今也有天境勢力,保準不會添,靈兒想是為父母報仇,也為周家盡一份微薄之力。”嶽琳靈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不容轉圜的決意。
周靖凝視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疼到大的義,那雙總是含著溫水的眸子裡,此刻是淬了火般的堅決。他彷彿過,看到了多年前那執意孤奔赴莽林尋夫的母親。
拒絕的話在邊轉了一圈,終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他抬手,拍了拍嶽琳靈的肩膀,力道沈甸甸的。
“既是你的決心,義父不攔你。”他聲音低沈,帶著不易察覺的憂慮,“但你需記得,此行兇險遠超你想象,凡事……務必聽從安排,不可逞強。”
嶽琳靈眼圈微紅,重重點頭:“靈兒謹記。”
不遠的秦知遠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握著韁繩的手收,指節泛白,擔憂之前溢於言表,他微,似想開口勸阻,卻又將話語嚥了回去。
最終,他只是向周靖點頭示意,隨後調轉馬頭,一夾馬腹,舉起手中長劍,對整裝待發的隊伍沈聲下令:
“出發。”
馬蹄踏碎晨,隊伍如離弦之箭,駛向南方那未知的煙塵。
周家一眾快馬加鞭,日夜兼程,趕往州,一路無話。
第五日時,隊伍已至州南部,道路上越發荒寂,只能見到陸陸續續逃難的百姓,面帶驚惶,拖家帶口,載著家當,驅趕牲口,沉默著低頭趕路,氣氛抑而凝重。
每當有流民見到周家一行援軍,便會主讓開道路,立於兩側,目送他們逆行而去,惶然的眼中似有希,又似在哀嘆。
越靠近磐石城,這種抑繃的氛圍愈發明顯。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渾濁、腐朽的腥氣,終於,磐石城那巍峨的廓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北城門守衛極其森嚴,出城的旁側小門開啟,不斷有百姓離開。城的大門卻閉著,甲士林立守衛,更有數名氣息沈凝、至是地境巔峰的武者坐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