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作多惹人厭的未婚夫7
十萬莽林漫無邊際,蒼勁古木刺破雲天,虯結的枝幹如巨筋骨錯,遮得日難寸縷。腐葉鋪就的地面厚逾數尺,踏之陷足,腐臭與溼腥在熱空氣裡瀰漫,混著不知名草木的味。
林間霧氣氤氳,朦朧約可見類足跡深陷泥中,斷枝上留著利爪抓痕與暗紅漬。
這裡每一寸草木都似暗藏殺機,整個莽林彷彿是一張活著的、等待吞噬生命的巨口。
秦知遠一行人進莽林已有三日了,他們一路朝西南方向行進,如今已到達莽林深。
與外圍低階兇扎堆不同,越深莽林,所遇兇越,相較等級也越來越高,昨日還能偶爾遇見一二中高階兇,今日整天居然一隻兇也無,連風都似被無形之力扼住。唯有眾人的腳步聲踩在腐葉上,發出沈悶的“沙沙”聲,在空寂中格外刺耳。
秦知遠握腰間佩劍,他側耳細聽,林間靜得能聽見同伴的呼吸聲,卻聽不到半聲蟲鳴鳥。
這種死寂,比昨日遭遇的高階兇更讓人不安,彷彿有一頭無形的巨,正蟄伏在暗,用冰冷的目,死死盯著闖領地的不速之客。
嶽琳靈的腳步放得很輕,落在秦知遠後半步的距離。他的背影修長而拔,每一步都踏得沈著穩重,像紮在石裡的勁松。
從前只當他是滿腦子,無甚出息的平庸之輩,此刻才看清,在危難之時,他心中藏著何等堅韌的骨。
之前的每一次激戰,秦知遠都衝在最前,不管多麼危險的境地,他不曾有半分退。不懼生死的擔當,臨危不的從容,還有對毫無保留的迴護,在悄無聲息間,就進了眼,了的心。
著他的背影,不自覺攥了袖角,指尖到袖中他先前塞給的傷藥,連腳步都跟著踏實了許多,滿心都是安穩的暖意。
然而就當嶽琳靈胡思想時,林間驟然盪開一霸道無匹的能量波,將猛然驚醒。這力量像無形的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。
未等天境強者們凝神戒備,一道殘影已帶著腥風撲至,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左翼一位天境初階武者便被一隻通黝黑的豹類兇按在爪下。
利爪穿皮的悶響刺耳,鮮瞬間染紅了地面,那修士連慘都未發出,便已被撕碎嚨氣絕亡了。
兇抬首,戲謔的看向眾人,那雙鎏金瞳孔映出眾人驚駭的面容。直到這時,大家才看清它的模樣。
這頭豹類形比尋常豹子龐大數倍,皮如墨玉般油亮,脊背隆起的線條蘊含著令人驚懼的力量,周縈繞的恐怖氣息,赫然是傳說中的王!
它速度極快,甚至還有匿氣息的本領,竟然瞞過了在場所有天境強者的知,才造就了這猝不及防的絕殺。
“結陣!”徐家徐蒼怒喝一聲,長刀出竅,力灌注之下,刀泛起點點金;天衍門清一道長一揮拂塵,力洶湧而出;李家李玄則從腰間出一柄劍。此三人正是九州三大頂尖勢力領隊之人,均為天境巔峰實力。
十五位天境強者瞬間鋪開陣型,徐蒼等三位天境巔峰,與秦知遠等四位天境後期率先全力強攻,以制王活範圍。
其餘八人分作四組,趁機以力灌注縛山鎖織一張困大網,將王罩於其中,阻攔限制王的衝擊。徐蒼與李玄一剛一,正面牽制;清一道人背後襲;其餘人等伺機而。
王咆哮一聲,鎏金瞳孔中滿是暴戾,四肢蹬地的瞬間,地面裂開數道細紋,它的形在陣中再度化作殘影,直撲縛山鎖薄弱。劍與長刀同時劈至,卻只過它的皮,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——王的防竟強悍至此!
嶽琳靈陣型右翼,手持縛山鎖一端,正在不斷輸力,配合牽制王,卻見王突然調轉方向,鎏金瞳孔鎖定了所在的方位。那速度快得讓本來不及反應,利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響,直取心口!
“小心!”一聲驚呼在耳畔炸開,下一瞬,一道影閃至,將撞離絕境。
來人正是秦知遠,他以手中利刃正面接下王一記重擊。
袍被靈力鼓得獵獵作響,秦知遠拼盡全力對抗兇,然而境界的差距,讓秦知遠本無力抗,僅一瞬,兇的利爪與他自己的長劍便一齊狠狠撞擊在他的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