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力衝擊波四下擴散,秦知遠如斷絃之箭般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古樹上,咳出一大口鮮,染紅了前袍。他的氣息瞬間萎靡,臉慘白如紙。
王的勁霸道至極,在他經脈腑間遊走不息,他撐著樹幹勉強站起,目死死盯著王,暗中努力調轉力,嘗試制正在經脈中肆意破壞的那力量。
如烈火焚盡周般的劇痛再次襲來,秦知遠眼前發黑,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。
王一擊得手,卻來不及追擊,因為徐蒼與李玄正抓住破綻,長刀狠狠劈中它的後,劍亦劃開它的肩胛。
然而這點傷勢不僅沒重創王,反而讓它兇更熾。
王長尾橫掃間,又一名天境中階武者被中腰腹,倒飛出去,口吐鮮,生死不知。
縛山鎖在它的衝擊下搖搖墜,輔位武者們額頭青筋暴起,顯然已拼盡全力維持陣型。
秦知遠捂著口,力運轉滯無比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臟腑劇痛。他凝神向場中看去,只見右翼一側戰位竟只剩嶽琳靈一人苦苦支撐,在兇一次次騰挪下搖搖墜。
秦知遠咬牙運轉力,足下一震,再次衝戰局,強撐著形,繞到嶽琳靈側,補足輔助戰位,以牽制王。
王再度發起猛攻,目標仍是縛山鎖的薄弱。徐蒼長刀豎劈,生生扛住它的利爪,卻被震得手臂發麻,後退數步。李玄趁機一劍刺向王左眼,卻被它偏頭避開,反被其長尾中肩頭,悶哼一聲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秦知遠突然趁機欺而上,長劍直指王頸側的那撮白。
那是方才被徐蒼長刀劈中時,王寧可出破綻也要回護之。而此時這剛好空門敞開,正對著他!
王察覺危機,猛地轉頭,利爪狠狠拍向秦知遠。秦知遠已有準備,藉著前衝之勢側躲避,避開利爪的同時,長劍已狠狠刺王脖頸。
王的力量太過恐怖,即便秦知遠躲閃速度極快,利爪還是過他的後背,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秦知遠痛得眼前發黑,卻死死攥著劍柄,將力盡數灌劍,試圖攪碎王經脈。
“吼!”王痛苦嘶吼,一瞬間渾僵直。
“上!”徐蒼見王被擊中要害,趁機長刀全力劈下,正中王頭顱;李玄劍隨其後,穿它的眉心。眾人同時發力,縛山鎖收,將王死死困住。王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哀嚎,鎏金瞳孔漸漸失去澤,龐大的軀轟然倒地,搐了幾下便不再彈。
林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眾人重的息聲。秦知遠再也支撐不住,單膝跪地,長劍拄地,又咳出一大口鮮,後背的傷口亦鮮直流。
他卻顧不上自傷勢,抬頭向嶽琳靈的方向,聲音虛弱卻帶著急切:“靈兒……你沒事吧?”
嶽琳靈看著秦知遠搖搖墜的影,口像是被什麼堵住,淚水不控制地湧滿眼眶,模糊了視線。
剛要邁步上前,關切之言還未出口,林間已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吼聲,礪、狂暴,帶著貪婪的戾氣,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“不好!是高階兇!大家戒備!”徐蒼的吼聲急促而凝重,握著長刀的手青筋暴起。話音未落,茂的樹叢便被撞得簌簌作響,巨影攢間,十數頭形彪悍的高階兇已圍了上來:有獠牙外的巨熊,有鱗甲佈的毒蟒,還有翼展數丈的鷹類兇,每一頭都散發著不遜於天境中期武者的威。
眾人心中一沈。很顯然,先前對戰王時的靜就已將這些兇吸引至此,只是它們既懼怕王的兇威,又不甘其奴役,才始終蟄伏不出,寄希於人類武者除掉這尊兇霸主。
如今王隕落,它們便迫不及待地現,趁火打劫,要將此刻重傷累累的人類武者們收作囊中之!
兇越圍越近,腥臭的氣息瀰漫林間,包圍圈不斷小。徐蒼與李玄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。“兇太多,我們聚在一起只會被合圍絞殺!”
李玄劍一振,劃破前空氣,“各選方向分頭行!能殺則殺,殺不了,就想辦法突圍,擺追擊後,回此地集合!”
話音剛落,徐蒼已帶著族人朝著西側衝去,長刀劈出一道金,生生退兩頭撲來的兇,順帶引走了數頭追兵。其餘武者見狀,也不再猶豫,紛紛四散奔逃,各自尋找突圍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