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爺!”周嬤嬤攔住他,低聲音道,“姨沒生病,您放心吧,老人家只是心不佳,您還是請回吧。”
秦知遠心下稍安,“周嬤嬤,娘可是有什麼煩心事,可否與我講講嗎”
見周嬤嬤垂下眼不說話,他便明白這是不方便講了,只好朝著院子一禮,說:“那明日姨娘心好些,我再來請安。”
周嬤嬤言又止,最後還是沒說話,輕輕合上了院門。
秦知遠直起來,鄭婉便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,勸道:“明日我們再來吧。”
秦知遠只能點點頭,對鄭婉道:“我帶你到走走吧。”
鄭婉依言點頭。
落日西沈,餘暉像被碎了一樣,黯淡地灑在空院裡,帶著說不出的冷清。
這天夜裡,秦知遠久久沒有睡著。
不知是不是因著原主顧珩本就敏多思的緣故,他的波總是異常明顯,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自己。
前兩世他在獨的時候,還可以稍稍息。而這一世,他被影響得連繫統面板上的任務,都是進世界的第二日才想起來檢視的。
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,過去的種種就會浮現在腦海中。
時在歙州生活的快活自在;考中探花、朝為時的春風得意;被人陷害、害死姨妹的悲憤自責;被迫離京、遣返祖籍的屈辱難堪……這些覆雜又強烈的緒,纏繞拖拽著他,讓他陷痛苦的泥沼中難以自拔。
還好有鄭婉陪著他,就像是一束又溫暖的,照亮他晦暗的前路,給他勇氣與力量,也許這都是原主的影響,秦知遠也分不清楚,不過他也早已經習慣了。
第二日一早,秦知遠和鄭婉再次去拜訪薛姨娘,卻又吃了一次閉門羹,秦知遠心中有不安,卻也無可奈何。
鄭婉昨夜也沒有休息好,眼下青黑,眉宇間帶著掩不住的倦意,臉也較往日蒼白了幾分。
見秦知遠悶悶不樂,便溫提議道:“不如我們出去外面逛逛,你不是也想念你的恩師故友了麼,我陪你去拜訪一二吧。”
秦知遠見憂心自己,心中溫暖,他輕輕了耳邊碎髮,笑著說:“我自去便可,你臉不好,回院歇著罷。”
鄭婉了自己的臉頰,有些歉然道:“你一人可以嗎”
“顧安陪著我呢,放心吧。”秦知遠勸道,“快去歇息吧。”
鄭婉點點頭,囑咐道,“那你路上小心,早些回來。”
見秦知遠點頭應下,便帶著春桃回院了。
秦知遠回囑咐顧安去把自己準備的禮整理好,又差僕役套上馬車,準備妥當後,便帶著顧安出門了。
他先去拜訪了啟蒙恩師陸先生。陸先生的私塾距離顧府並不太遠,駕著馬車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到了。
他昨日便遞了帖子,馬車停到門口,說明來意後,門房便通報去了。
秦知遠下了馬車在門外等候,他看著這悉的私塾大門,心頭思緒萬千。
當年他可算得上是陸先生的得意門生,頗關照看重,故此他和老先生的師生誼也是極為深厚的。
秦知遠在門外徘徊良久,不見回應。顧安再去詢問門房,門房的態度卻有幾分輕慢,“已經通稟過了,還請你家主人靜候莫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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