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遠臉慘白,“孃親……為什麼不肯見我”
“大爺!”周嬤嬤終究不忍心,低聲音道,“姨是……是心裡過不去。您在京城的事傳回來了,現在整個歙縣都傳得沸沸揚揚的。姨娘聽了,氣得三天沒吃飯,說……說沒您這個兒子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,秦知遠卻依舊心有不甘:“周嬤嬤,我是被人陷害的……”
“姨娘不信。”周嬤嬤眼圈紅了,“說,侯爺薄寡義,生的兒子也定然不肖。這輩子最後悔的,就是當年沒一碗藥……”話到邊又咽回去,“大爺,您先回去吧。等姨娘氣消了,或許就想開了……”
院門什麼時候關上的,秦知遠也不知道,他只是看著那閉的門扉,低矮的院牆,還有那幾支探出牆頭的薔薇,楞楞地發著呆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秦知遠沒有再出門了,他就在自己的小院中和鄭婉靜靜的過日子。
鄭婉心疼他日日消沈,便親手為他熬了甜羹。
說,既然心裡苦,便喝點甜暖的羹湯吧,也許心裡能好過些。
甜羹清甜溫潤,口不膩,暖意順著心口化開,似乎真的把他心底的霾悄悄驅散了許多。
秦知遠有些驚奇,他竟不知自己溫婉可人的妻子竟還有這般手藝。他笑著真心地誇讚了一番。
鄭婉見他喜歡,也十分歡喜,便許諾常常熬給他喝。
每日閒著無事可做,人便容易胡思想。秦知遠便想著找些事做,讓自己忙碌起來。
開私塾是行不通了,他的名聲不好,不會有人家願意把孩子給他教。
於是他便從叔伯手中將靖安侯給他的那部分產業接手了過來,開始著手打理經營自己的家業,也漸漸忙了起來。
這些產業剛剛接手,許多賬目混不清,他只得耐著子一點一點理出頭緒。
各個鋪子的賬本要逐一翻看,核對著進出數目;莊田呈報上來的收與佃戶況要細細瞭解,還需斟酌今年的租子與修繕費用。庫房的存貨也要挨樣檢視,核對數量與質量。
除此之外,還要與各產業的管事、掌櫃等人打道,要清各人的脾氣、能力與心思。
這些瑣事千頭萬緒,想要一一理清,也需要花費不心思,那些纏繞不去的愁緒與雜念,倒是被到了腦後,騰不出功夫胡思想了。
忙完這些,已是大半個月過去了,秦知遠可是累得不輕,還有了病兆,有時會到悶,偶爾也會咳嗽幾聲。
鄭婉有些擔心,勸他注意,秦知遠便放下手裡的俗務,帶著到城郊遊玩。
暮春四月末,徽州歙縣城南的郊外。
新安江畔的草地茵茵如毯,野花開得星星點點。暖風燻人,帶著江水的溼潤氣息和遠山間草木的清香。
秦知遠與鄭婉兩人沿著江岸緩步而行,看著寬闊的江面,心境似乎也開闊了不。
“這風真舒服。”秦知遠深吸一口氣,腔裡雖有著的滯,但比在屋子裡悶著好很多了。
他指著江對岸黛青的遠山廓,“婉娘你看那座山。時我總是很好奇山的那邊有什麼,便總是拉著孃親問,開始孃親還細細地講給我聽,後來被我問的煩了,就告訴我那邊全是野狼,專門喜歡吃白白的孩,嚇得我夜裡都不敢睡覺。”
鄭婉“噗嗤”笑出聲,順著他指的方向去,點頭笑道:“是呢,雲霧繚繞的,仿若仙境,難怪你會好奇。”
遙著眼前的景,不由讚歎:“江南的山水景,果真如詩如畫,令人心醉。你以前不是最喜臨描摹山水景麼?可惜這裡沒有紙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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