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婉有些憂慮,向顧安詢問秦知遠的況。
顧安按照秦知遠的吩咐瞞了實,“爺還和從前一樣,白日里經常咳嗽,夜裡偶爾會咳醒,還提到偶爾有悶的症狀。”
鄭婉沈著點頭,看顧安眼睛有些紅,又問他怎麼了,語氣裡似有探尋的意味。
顧安笑笑道:“謝關心,剛才爺吩咐我燒了一些以前的書稿信件,眼睛有些燻著了。”
鄭婉又停留了片刻,見秦知遠沒有醒來的意思,便讓顧安不要醒他,悄悄地離開了。
秦知遠再次醒來時,屋外已是夜沈沈,窗紙如墨。榻邊一盞殘燭搖曳,影跳。
顧安坐在小凳上有些昏昏睡,聽見靜猛地驚醒,連忙上前。看見秦知遠醒了過來,欣喜極了。
秦知遠低咳了兩聲,掙扎著想要坐起來,顧安連忙來扶。
“什麼時辰了”秦知遠聲音沙啞道。
“已是戌時末了,爺。”顧安扶起他後,又在他後墊了一個墊,轉去倒了一杯熱茶端給他。
秦知遠喝了茶水,才覺頭舒適了些,“辛苦你了,顧安。”他的聲音還是很虛弱。“事辦得怎麼樣,還順利嗎”
顧安聞言,眼圈又紅了,“爺,您放心,事都辦好了。”說著,他突然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哽咽道:“爺,我們再去縣城看看吧,之前那些藥不好用,我們再換個大夫看看,去歙縣最有名的濟安堂,好不好爺……”顧安哭著哀求道。
秦知遠長嘆了一聲,點點頭應好,他確實還有很多事沒有安排好,現在還不能死。
第二日一早,秦知遠和顧安一同出門了,用的藉口還和之前一樣,去縣城買書。
鄭婉並沒有懷疑,只是有些擔憂秦知遠的,再三叮囑了一番,才送二人離開。
馬車慢悠悠地行駛在道上,秦知遠靠在車壁上,虛乏地閉目休息著。
濟安堂的坐堂大夫在歙縣確實極為有名,相傳其祖上曾在前朝做過太醫,醫十分湛。
秦知遠到醫館時,前面排著不百姓。顧安過人群,到隊伍前對迎客的夥計打點了一番,不一會兒便回來,攙扶著秦知遠下了馬車進了醫館。
坐堂的老大夫已年過七旬,鬚髮皆白,神矍鑠。他按著秦知遠的手腕靜靜診脈後,又細細詢問一番,凝神靜思良久,又再一次把手搭在了他的腕脈上,沈了好半晌,最後才慎重地說道:“這位公子的症狀,不像是病,倒像是毒啊……”
秦知遠心頭一驚:“是毒?”
後的顧安也驚撥出聲。
“老夫也只是有所懷疑。”老大夫神凝重,“如若是病,恕老夫才疏學淺,真的看不出是什麼惡疾。”
他捋著鬍鬚,看向秦知遠。話裡雖說著只是懷疑,可神態中已帶了幾分篤定。
“如若是毒,就應是慢毒藥。公子如今怕是已中毒許久,毒肺腑了。想要活命的話,唯有找到解毒之這一條路可走。”
說到這老大夫又搖搖頭,嘆息道:“即便找到了,恐也是壽數有礙。若是找不到,以現在的況看,公子怕是撐不過半年了……公子還是回去仔細查查,這毒從何而來,解毒之藥,又在何吧……”
回莊子的路上,顧安顯得很是憤恨與擔憂,恨下毒之人心思歹毒,憂自家主子的況。
秦知遠見了,也只能稍作安,又囑咐他且莫聲張,以免打草驚蛇。也不要告訴鄭婉,免得擔心。
府上其他人都沒有咳嗽症狀,若真是毒,應該只是衝他一人而來,鄭婉暫時應該是安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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