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度的手指停在“幽州牧”三個字上。
這不是遼東太守，不是邊地土皇帝。而是名正言順的一州之主。只要這道名分落下，他公孫度便能從遼東一隅，進天下棋盤。
這，夠毒。
公孫度把帛書慢慢合上。
“郭嘉在正面設局，你們在背後遊說。看來曹對張楊，是了必殺之心。”
戲志才咳了兩聲，陳登立刻遞上溫水。他只用帕子按了按角，抬頭時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太守，此時局，是順水推舟的從龍之功。若等曹公在冀州打崩了張楊，太守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了。”
公孫度緩緩起，走到地圖前。
他指著遼西：“幽州雖空，但陳宮留下的底子還在。邊防駐軍也非泥的。”
陳登取出第二卷竹簡：“蹋頓舊部、樓班餘眾，還有幾支被張楊服的部落，皆不服陳宮。只需糧、鹽、鐵，便可起。”
公孫度冷笑：“你們連這個都查好了？”
陳登拱手：“海路難行，總不能空手來見太守。”
公孫度看向凌：“江東又要什麼？”
凌沉聲道：“我主孫堅只要張楊死在北方。徐州、揚州不願被鐵騎在頭上。”
公孫度又看向戲志才：“那先生要什麼？”
戲志才答得很快：“我要張楊首尾不能相顧，我要他死無葬之地。”
屋中再靜。
公孫度笑了：“好一個死無葬之地。”
他走回主位，拿起酒盞。
“先生，你們想讓我先出兵試探幽州防線，再煽烏桓舊部。若順利，我取右北平、遼西；若不順利，我遼東軍替你們耗掉陳宮的留守兵力。”
“這買賣，聽著還是我虧。”
戲志才點頭：“所以我給你幽州牧。”
公孫度搖頭：“還不夠。”
戲志才沒有意外，只問：“太守還要什麼？”
公孫度一字一句道：“若奪下幽州，青州兵不得遼東，江東水軍不得駐遼河，曹與孫堅不得染指遼東鹽鐵、馬市、海路。幽州可以共謀，但遼東，是我的。”
戲志才看著公孫度，忽然輕輕笑了。
“太守放心，你要幽州，我要張楊的命。至於遼東，曹公沒那閒心，孫堅也沒那閒手。”
公孫度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終於舉起酒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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