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說了幾句好聽的話,程知把楊景辭哄得眉目舒展,來時那點低落一掃而空,又恢覆了往日那神采飛揚的楊家三爺。
臨別之際,楊景辭腳步一頓,轉過來,故作老地叮囑道:“你……往後若是尋夫婿,可得把眼睛亮些。若是尋不到比我待你更好的,我…程翊表哥第一個不同意。”
他本想口而出“我不同意”,話到邊,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無立場,生生轉了個彎
程知見他這般陌生模樣,忍俊不,“你怎也變得這般囉嗦,有失你楊家三的氣度。”
這一番調侃,將瞬間將兩人拉回往日嬉笑怒罵的時。
楊景辭習慣地手,輕輕扯了扯程知垂在肩側的髮辮,“小小年紀,怎如此不學好,淨學些伶牙俐齒。”
三言兩語,方才那點因退親而產生的疏離消失,只留下青梅竹馬的親近和悉。
送別楊家兄弟,程知心頭那點沈甸甸的歉意隨之卸下,整個人都鬆快了許多。
一旁靜觀的程翊上前,看著妹妹明顯輕鬆的神,打趣道:“怎麼了,瞧著像是依依不捨了?今日的書冊可讀完了?”
如釋重負,程知回眸一笑,“書自然是要讀的,總也得讓我口氣。今日暫時讀到這裡,我出去散散心。哥哥不必跟著我。”
程翊著妹妹離去的腳步輕快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此番科考,前程未卜。然見志存高遠,若能一直保有這般明快活的心,於他這個兄長而言,亦是無上的欣了。
程知出門,目的地無他,正是一手經營的雲鬢坊。
這兩日心思多在科考與退親之間輾轉,自那場風波之後,還未曾親至店察看形。
馬車趕往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去,雲鬢坊雲鬢坊門前依舊是人頭攢,香車寶馬絡繹不絕,這令程知很是欣。
那日鬧事之後,程知原本擔心生意會挫,未曾想眼下竟比往日更為紅火鼎盛。
見此景,心下稍安。即刻吩咐隨行僕役,將早已備下的點心和家用之搬室,待今晚歇業後贈予店夥計,以酬謝他們近日的辛勞。
店熱鬧非凡,客的低語淺笑和夥計的熱應答,無不在告訴程知這是生意興隆的表現。
程知看著這兩日的賬目,明顯增長的流水,心中略有就,很放心將雲鬢坊給雲岫。
不知,此刻與雲鬢坊相隔數丈遠的香滿樓雅間,正有兩道審視的目,銳利地投向那門庭若市的鋪面。
香滿樓,京城最好的酒樓,非顯貴富賈不得其門而。
雅間中坐著吏部尚書陸懷骰,及其好友賀向言。
絡繹不絕的世家夫人和名門小姐,賀向言饒有興趣看著雲鬢坊店面,嘖嘖稱奇,“區區一子掌管的脂釵環鋪子,竟能有這般門庭若市景象!真是怪哉。聽說前倆天這裡出了岔子,沒想那掌櫃竟能扭轉局面,藉此搏了個好名聲。如今我家那些姐妹,十句有八句離不開‘雲鬢坊’,我都說們‘魔怔’了。”
“譁眾取寵罷了。”陸懷語氣冷漠,眼底掠過一厭煩。
賀向言搖搖頭,頓時有了興致,“你還別說,這家店的掌櫃是個姑娘家,京城皇商程家的兒。聽聞,為了希渺茫的科考,竟然拒了青梅竹馬的娃娃親。此等行徑,堪稱奇姝。”
稍加打聽便能知曉,程知之所以能在京城的繁華地帶開這麼大一家店面,全仰仗程家的臉面。
眾人對此,權當是程家寵溺兒,供玩鬧消遣罷了。
可沒人想到,這程家小姐憑著一子巧思與手腕,在短短時日,讓“雲鬢坊”三個字聲名鵲起,引得無數高門貴婦、世家千金趨之若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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