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，還是留？
這是一個，無比艱難，卻又無比清晰的選擇題。
格院發明出「神仙織布機」的訊息，就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起初，只是某個參與專案的工匠，在酒館裡喝多了兩杯，忍不住跟人吹噓，說自己跟著陸帥幹了件天大的事，造出來的織布機，一天能織的布，比得上老師傅幹十天。
聽的人都當他是吹牛不上稅，一笑而過。
可接著，又有訊息從一些侯爺府裡傳出來，說親眼見到了那種機，速度快得嚇人。
這下，京城裡最敏的一群人，坐不住了。
京城，東四大街，大幹最大的綢緞布匹集散地。
「恆源布莊」的東家，錢掌櫃，正急得在帳房裡團團轉。
「虧了，虧了！這個月又是虧！」他看著帳本，心疼得直哆嗦，「這棉紗的價格一天比一天便宜，可織工的工錢卻下不來，織出來的布，本高得嚇人，本賣不！再這麼下去，我這布莊，就得關門大吉了！」
就在這時，一個夥計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東家！東家！大訊息！天大的訊息！」
「什麼訊息？躁躁的，天塌下來了？」錢掌櫃沒好氣地罵道。
「比天塌下來還大！」夥計著氣，滿臉通紅地喊道，「格院！陸帥的格院，造出了一種新織布機！聽說，一天能織十幾尺布！是真是假不知道，但西城做布料生意的李麻子，天不亮就帶著全家老小，拉著一車銀子，往格院去了！」
「什麼？！」
錢掌櫃手裡的茶杯「哐當」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碎。
一天織十幾尺布？
他做了一輩子布料生意，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這意味著，本，將低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！
這意味著，誰能先拿到這種機，誰就能壟斷整個市場，把所有對手都垮！
「真的假的？訊息可靠嗎？」他一把抓住夥計的領子，眼睛都紅了。
「千真萬確！現在整個東四大街都傳瘋了！好幾個布商都關了鋪子，帶人帶錢，往格院衝呢！」
「哎呀！我這個豬腦子！」錢掌櫃狠狠給了自己一掌，「李麻子那個賊的傢伙，肯定早就收到風聲了！晚了！晚了！」
他再也坐不住了，像一頭髮瘋的公牛，衝出帳房，對著院子裡的所有人大吼：
「來人！快！備車！把庫房裡所有的現銀，都給我裝上車！快！快！快！」
「兒子！媳婦！你們也別閒著！跟我一起去！今天，就算是跪，也要從陸帥手裡，給老子跪回幾臺機來！」
……
類似的場景，在京城各大布商的府邸裡，同時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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