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京城,天高雲淡。
冠軍侯的工廠裡,卻瀰漫著一張的氣氛。
陸淵的書房,何德拿著一封剛剛從山東發來的加急信函,臉凝重地站在桌前。
「元帥,出事了。」何德的聲音有些沙啞,「負責在山東採購棉花的王掌櫃發來急報,說……說市面上的棉花,突然之間就沒了。」
陸淵正在審閱一份關於通州倉二期工程的圖紙,聞言抬起頭,眉頭微微皺起:「沒了?是什麼意思?」
「王掌櫃說,就在十天前,突然冒出來一大批口音各異的商人,在山東。河南。直隸等幾個產棉大省,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方式收購棉花。」何德的語速很快,顯然事非常急。
「他們不管棉花的品級,不論價格,只要是棉花,就照單全收。而且,他們出價比我們的採購價,高出整整一!我們的人把價格提到一兩一錢,他們立刻就出到一兩二錢。我們的人想再加價,他們直接喊到了一兩三錢,擺明了就是要跟我們對著幹。」
「短短七八天的時間,市面上流通的棉花,幾乎被他們掃一空。現在,棉花的價格已經從原來的一兩銀子一石,暴漲到了快一兩五錢,而且還有價無市!很多棉商現在都捂著手裡的存貨,坐地起價,本不賣了!」
陸淵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表沒有什麼變化,但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他放下手裡的圖紙,站起,走到地圖前。目在山東。河南。直-隸這幾個北方的產棉大區上緩緩掃過。
不用想,他也知道是誰幹的。
「錦繡盟……福源號……」他從牙裡出這幾個字。
「元帥,您的意思是,這是江南那幫人搞的鬼?」何德又驚又怒。
「除了他們,還會有誰?」陸淵冷笑一聲,「挖人不,搞破壞又被我們抓了個人贓並獲。正面戰場上打不贏,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。他們這是想從子上,斷了我們的糧草啊。」
何德急得在屋裡團團轉:「元帥,這可怎麼辦?我們工廠現在每天消耗的棉花是個天文數字。特別是『華錦』投產之後,用量更大了。我們庫房裡的存貨,最多……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!一個月之後,要是還沒有新的棉花進來,我們幾千個工人,上百臺機,就真的要停工了!」
停工,對於一個如此龐大的工廠來說,是致命的。
工人的工錢要照發,否則人心立刻就散了。機每天的保養維護不能停,那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。更重要的是,一旦停工,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生產秩序和工人們高昂計程車氣,都會到沉重打擊。
「他們這是要跟我們打一場消耗戰啊!」何德捶著自己的手心,滿臉的憤懣和無奈,「元帥,他們財雄勢大,江南十幾家豪商聯起手來,銀子跟流水一樣。我們……我們要是跟他們拼著搶購棉花,恐怕會把我們所有的流資金都給拖垮的!」
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陸淵的工廠雖然利潤很高,但攤子也鋪得極大。通州倉的建設,格院的研發,新技的推廣,哪一樣不是吞金巨?他的每一分錢,都恨不得掰兩半花。
而「錦繡盟」那些人,是幾百年的積累,家底厚得嚇人。他們可以暫時不做生意,把所有的錢都拿來囤積棉花。但陸淵不行。
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。對方用自己最強的優勢(資本),來攻擊陸淵最薄弱的環節(原材料依賴)。
「元帥,要不……我們先讓一部分車間停下來?比如先停掉『機織錦』的生產,優先保證『華錦』和軍需訂單?」何德試探著提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。
「不行。」陸淵斷然否決,「一旦停工,就等於向他們示弱。他們會更加瘋狂,更加有恃無恐。而且,我們好不容易佔領的市場,只要空出來一天,就會有無數人想撲上來咬一口。想再奪回來,就難了。」
書房裡的氣氛,一時間凝重到了極點。
何德看著陸淵平靜的側臉,心裡焦急如焚。他跟了元帥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棘手的局面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,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絞殺。對方擺明了就是要用泰山頂之勢,用無窮無盡的銀子,把他們活活死。
陸淵沉默著,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。
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。事的幹才子傻是那,多錢誰比們他跟。行不定肯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