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四的臉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有些蒼白，哆嗦著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決心。他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何管事，我有要事稟報！有人要破壞工廠的機！”
何德的心猛地一沉，連忙將他扶進屋裡，關上門。
聽完吳四斷斷續續、但條理清晰的講述，何德的臉變得鐵青。他怎麼也想不到，那些被挖走的人，竟然還敢用這麼歹毒的手段！這已經不是挖牆腳了，這是要從子上毀掉工廠！
“吳四，你做得很好！你放心，這件事，元帥會為你做主！你先回去，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，不要讓任何人看出破綻！”何-德拍了拍吳四的肩膀，語氣裡充滿了讚許和凝重。
安好吳四後，何德一刻也不敢耽擱，連夜趕往冠軍侯府。
陸淵的書房裡，燈火徹夜未熄。
聽完何德的報告，陸淵的眼中閃過一冰冷的殺意，但他的表，卻依舊平靜。
“好一個‘投名狀’。”他冷笑一聲，“福源號，這是在找死。”
他早就料到對方會有後手，但沒想到會如此卑劣。
“元帥，我們現在就去把那兩個畜生抓起來？”何德急切地問道。
“不。”陸淵搖了搖頭，“現在抓，他們可以抵賴，說是吳四誣告。我們要的，是人贓並獲，是鐵證如山！”
他站起，走到地圖前，目落在京城的佈局圖上。
“何管事，你馬上回去，安排我們最信得過的幾個老師傅，明天一早，悄悄替換掉那兩臺機周圍的所有工人。告訴他們，無論看到什麼，都不要聲張，只需盯那兩個人。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陸淵轉頭對後的親兵隊長說道，“你帶一隊人，換上工人的服，混進車間。一旦那兩個人手，立刻拿下！記住，靜要小，不要驚其他工人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最後，”陸淵的目變得深邃，“通知錢四海，好戲可以收場了。讓他明天一早，就正式‘回絕’福源號的邀請。”
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在黎明前的黑暗中，悄然張開。
第二天，工廠像往常一樣開始運轉。
織布二車間裡，那兩個準備搞破壞的工人，像沒事人一樣，走到了自己的崗位上。他們沒有發現，今天周圍的工友，全都換了陌生的面孔。那些人低著頭，默默地幹著活，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矮胖子走到他負責的蒸汽織機旁，趁著接班的混，從袖子裡出一個小小的扳手，悄悄地向了主蒸汽閥門上的一顆關鍵螺母。
就在他的扳手即將到螺母的那一瞬間，兩隻鐵鉗般的大手，從他後猛地出，一隻死死地捂住了他的，另一隻反剪住他的雙臂，將他整個人都按在了冰冷的機上。
矮胖子連驚呼聲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被幾個穿著工人服的壯漢拖進了旁邊的一間工室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另一邊的瘦高個，也正準備將手裡的油壺向冷卻油箱。他剛剛擰開油壺的蓋子，就覺後脖頸一涼，一把冰冷的短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別，不然你的腦袋，就跟這油壺蓋一樣，搬家了。”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瘦高個嚇得魂飛魄散，手一抖，油壺掉在地上，裡面混著鐵砂的汙油，灑了一地。
人贓並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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