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水寨回後,曹就帶眾將簇擁著龐統了中軍大帳,大帳早有軍卒擺好酒宴,眾文武分左右席,龐統則是單列一席,就位於曹下首。酒宴期間置酒共飲,文臣武將同說兵機,龐統亦是高談雄辯。曹則是詢問江東謀劃,龐統也皆應答如流,曹聞言深敬服。
眾謀士見曹如此厚待龐統,手下有謀士不服,於是便有人起而詢問政理軍務,對此,龐統也都是一一做了回答,曹在一旁樂的觀察,看龐統鎮定自若,甚是滿足,覺自己真的得了一個寶貝,而眾謀臣見如何都難不住龐統,也不再多問,自取其辱,又擔心被曹責罵,便也就了盤問,多了勸酒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龐統一邊飲酒,一邊詢問曹說:“敢問丞相,在這軍中可有良醫否?”
曹不解,反問說:“先生有何疾病否?”
龐統笑曰:“非醫我也,我觀水軍多有疾病嘔吐之人,故而有此疑問。”
曹聽聞,也是長嘆道:“我也正因此事而煩惱也。北軍乘慣車馬,而不習風浪,雖已訓練數月卻仍有難適應舟船者,軍士多有因嘔吐之疾而死者。”
龐統將酒飲盡,對曹說:“丞相教習水軍之法已經甚妙,然而這教習方法確是南人所創,然否?”
曹頓時驚歎,忙回答說:“此法乃荊州降將,蔡瑁、張允所創,敢問先生,此法有何不妥嗎?”
龐統好像恍然大悟一般,說道:“難怪難怪,蔡、張二將,皆是荊州人士,所創之法也是因人而設,而北軍也的確難以適用。不知道二位將軍現在何?我可以將此法改良,傳授於他二人,以便丞相日後教習水軍。”
龐統一問,惹得曹有些不好意思,支支吾吾的說:“前些日子他二人怠慢軍務,已被軍法置矣。”
龐統假裝驚訝,而後又很快鎮定下來,對曹說道:“也是無妨,蔡、張二將,背主求饒,怠慢軍機,斬了也就斬了。”
見龐統並沒有因為自己斬殺二將而心懷芥,曹也是長舒一口氣,虛心求教說:“敢問先生,可有良謀賜我。”
“統確有一策,不敢謂良謀也,然而卻是正巧合用罷了。”龐統訴說道。
說罷,龐統將碗筷挪開,空出桌面,對曹說:“此乃長江,大江之中,起落,風浪不息,北軍不慣乘舟,此顛簸,腹五臟移位,便生疾病。”
曹點頭稱是。
龐統又拿來酒碗皿,對曹說道:“此乃大船艨艟,此乃小船走舸,單船行江,必風浪影響,故而搖擺不定。”
說完,龐統又問旁邊程昱借來他的酒碗皿,將筷子橫置其上,又對曹說,“如能將大小船隻各自搭配排,或三十為一排,或五十為一排,每船首尾用鐵環連鎖,船與船之間鋪上寬大的厚木板,木板又用鐵釘牢固,如此一來,別說是人可以在船上隨意走,就連軍馬都可以在船上如履平地,行走自如。如此一來,任他風浪再大,也難以撼這連環戰船分毫。”
龐統說完,用手抓了點菜吃下肚去,如此灑自如,無人懷疑他獻計的誠心。
曹聽了龐統獻的連環計,雙眼盯著那副桌面上的碗筷,左思右想都覺得此計甚妙,又向自己的諸多謀臣,看他們也被龐統的計策所折服,更是無一人提出異議,於是曹深覺此計可行。
忽然拍案而起,連連稱讚說:“妙啊!妙啊!”
又快步走向龐統桌案前,躬行禮,說道:“多謝先生賜教,先生真乃天賜與我曹孟德也。”
龐統急忙起回禮。
曹謝完龐統,又轉頭對在座的文武將說道:“諸位,等下酒席散後,立即按照士元先生計謀,召集軍中鐵匠,連夜打造連環大釘鎖固船艦。”
眾將紛紛領命。
曹回到座位後,龐統又說:“丞相禮賢下士,察納雅言,真明主也。”
“回想那周瑜小兒,恃才傲,濫用酷刑,我觀江左豪傑,也多有叛周瑜而迎丞相者。我願憑藉三寸不爛之舌為丞相遊說江東,勸眾來降。那周郎早晚便是孤立無援,眾叛親離。周瑜既破,劉備則無所用也,不日便可擒之。”
曹聞言,欣喜若狂,將酒碗放下,發下豪言:“先生若能此大功,必奏請天子,封先生為三公之列。”
龐統聞言,婉言拒絕說:“多謝丞相厚,不過我並非為富貴而來,只為拯救江東萬民離苦海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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