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著布褐。脊背微駝的中年人，臉上有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壑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他站在那裡，不像商鞅那樣拔，卻有一種紮在地裡的穩。
兩人相對而立，隔著三五步的距離。
天幕中
左邊那人先開口。
聲音不高，卻像鐵相擊，冷而：
“爾等後世之人，坐太平，吃飽穿暖，便來指責我商君之法殘酷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直視。
“可知我接手秦國時，那是怎樣一副景？”
畫面配合他的話，快速閃過，殘破的城牆，面黃瘦計程車兵，貴族的車馬在田間橫衝直撞，魏國的鐵騎在河西之地耀武揚威。
“東有強魏，奪我河西之地；西有義渠，歲歲劫掠邊境；部貴族專權，公室衰弱，黔首窮困。”
“彼時之秦，隨時可能滅國。”
“我商鞅，給了秦國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：
“我給了它一套法！一套能讓最底層的農夫靠砍敵人頭顱換爵位的法！一套能讓最卑賤的奴隸靠戰功翻做人的法！一套能讓這個國家在二十年從弱秦變強秦的法！”
畫面中軍功授田的場景，士兵捧著首級換來田契時的狂喜；戰場上秦軍如狼似虎的衝鋒；河西之戰的捷報傳回咸。
“沒有這套法，秦國早就被魏國吞了！秦人早就了亡國奴！你們現在坐在這裡指責我把人變零件，我問你們：一個亡了國的人，還談什麼當人？！”
他的質問，像鐵錘砸在鐵砧上，震得人心頭髮。
……
右邊那人沒有立刻反駁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那雙糙的手，看了看那雙手上，彷彿還沾著泥土，留著老繭，刻著幾代人勞作留下的傷痕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聲音不高，甚至有些沙啞：
“說完了？”
商鞅冷冷看著他。
“你說秦國當年隨時可能滅國，你說沒有你的法秦人就會當亡國奴。” 褐人頓了頓，“那我問你一句——”
“誰把秦國到那個地步的？”
商鞅眉頭微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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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