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字典和認知裡從未有“別傷害自己”這一條。他的命,他的,是他唯一能對外討價還價的資本,是代價。但別人的命,無辜之人的命,他不曾憎恨之人的命不是代價。
師父不會看到他為一個會殺人的人,一個草菅人命的人。
雲翳聽著姬宴秋說的這些,不解其行為,想要給他找一個合適的理由。
終於,他想到了。
“……我不是你徒弟,你也不是我師尊。”
雲翳小聲提醒姬宴秋。
姬宴秋一愣,隨後被雲翳這句話傳達的意思給氣笑了。
他一把薅住雲翳的兩邊臉頰往外拉,毫不留。
姬宴秋咬牙切齒的說:“你以為我是因為想當你師尊才這麼關心你的嗎!”
“唔!”如今姬宴秋的力道對雲翳來說本不疼,但難還是有些難的,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當即開始掙扎起來。
“你一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?除了這些損人的東西就沒有別的了是嗎?”姬宴秋惡劣的加大力度,“我承認,你的這些想法跟我不謀而合,而且確實很爽!但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!”
雲翳想翻白眼,還小孩子呢,前世加上今生,在凡人堆裡他都是能做爺爺的人了。
但他做不到。
姬宴秋繼續拉他的臉,“雖然我是很想收你為徒,而且這個想法現在也沒有變過,還在等你回心轉意,但是——我剛才說那些可不是因為我已經把你當了徒弟!”
雖然他的確已經把雲翳當了徒弟。
“你也不要以為我不是你師尊就不能關心你!我關心你,是因為你是你,不是因為什麼其他的份!”
當然,能有其他的份就更好了,比如師徒。
“唔……唔嘰道了……”雲翳口齒不清的說,用手不停的拉姬宴秋的手。
姬宴秋這才滿意鬆手。
雲翳立刻警覺退後兩步,生怕姬宴秋再過來。
姬宴秋盯著他看了半天,展一笑。
“看,這才對嘛!漫長人生若沒有喜怒哀樂,那該多無趣?整日愁眉苦臉,算計這個,想著那個,可不是你這樣的孩子該琢磨的事。有什麼事緒就表現在臉上,出了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大人。”
雲翳著臉,再次不滿抗議:“我已經不是小孩了!”
姬宴秋不以為意,歪歪斜斜靠在樹幹上看他,似笑非笑,“沈靜玄年紀可比你大,不也被你當孩子照顧了?”
雲翳一噎,無法反駁。
“再說了,你又不是凡人了,不能總是用凡人的思維想事。如果你都算長大,那我這個幾百歲的豈不是土白骨了?”
雲翳被這形容逗笑了。
“對嘛!多笑笑。”姬宴秋用食指撐著自己兩邊讓它們往上揚,“有句話不是說什麼,笑口常開,福自然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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