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冉竹從校門裡走出來的時候，中年婦正拉著一個路過的生問路。
生不耐煩地甩開的手，“說了不認識，你找別人吧。”
中年婦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哆嗦了幾下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生已經走遠了。
站在那裡，手足無措，眼眶紅紅的，聞冉竹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那中年婦也看到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走過來，在面前站定，哆嗦了好幾下，才出一句話。
“姑、姑娘，是你？”
認出來了，是昨天晚上那個好心的姑娘。
“你、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？”
的聲音有些抖，語速很快，像是怕聞冉竹也像其他人一樣走掉。
聞冉竹點頭，“怎麼了？”
中年婦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那、那你認識一個聞冉竹的同學嗎？你認識嗎？求求你幫我找找，我有急事找，很急很急……”
的眼淚說著說著終於掉了下來，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，用袖子了一下。
聞冉竹視線在臉上停留了片刻，出聲問，“怎麼了？你找有事？”
那人聽這麼一問，以為認識，緒激了一下，手去抓住聞冉竹的手臂，“你認識是嗎？”
聞冉竹沒回答，只淡淡看著。
那人繼續開口，“我兒，我兒讓我來找的。說只要找到聞冉竹，求，就能救我兒。”
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“你兒是誰？”
“程…程書容。”
就是收養程書容的那個養母，不知道聞冉竹是誰，但昨天出事後，立馬就去監獄看程書容，程書容隔著玻璃窗，眼淚汪汪地求。
“媽，你去找聞冉竹，找到，求，就能救我。一定能救我的。媽，我不想坐牢，我不想一輩子待在監獄裡……”
看著兒哭紅的眼睛，心裡像被刀割一樣。
從小把程書容養大，雖然日子過得苦，但從來沒讓過委屈。
現在兒出了事，怎麼能不管？
不知道聞冉竹是誰，但兒說，聞冉竹是港大的學生，只要找到，求，就能救兒。
天沒亮就騎著電車從海城趕到港城，中途換了公和腳踏車，四個多小時。
在校門口等了一上午，不敢離開，怕錯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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