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,皇家軍總局。
馬蹄聲碎,火把將夜空映得亮如白晝。
李自與吳三桂率領的勇衛營和關寧鐵騎,已如鐵桶般將整座山頭死死圍住。
孫傳庭和盧象升匆匆迎駕,甲冑在,滿臉驚疑。
“臣等叩見陛下!”
崇禎翻下馬,將帶的天子劍扔給王承恩,大步流星走向廠區。
“免禮。封鎖地下庫房,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。”
孫傳庭一凜,立刻揮手,親衛迅速接管庫房口。
地下庫房深,冷溼,空氣中瀰漫著一刺鼻的硫磺與硝石混合的氣味。
林鳶舉著防風提燈,走在崇禎側。
燈搖曳,照亮了堆積如山的黑火藥桶。而在火藥桶正中央,放置著一個極其突兀的西洋機械鐘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聲音在空曠的庫房裡迴盪,彷彿死神的倒數。
時針指向丑時,距離午時的試大典,還有不到五個時辰。
林鳶走近,提燈照亮了機械鐘的部結構。
【純機械齒發,連著燧石打火機括。這老鄉手藝確實湛,可惜遇到了學過理和化學的現代社畜。】
【想炸大明的底牌?今天就讓你看看。】
崇禎站在後,目深邃。
他沒有問為何懂這些詭異的機關,只是語氣平穩地問:“能解?”
林鳶轉頭,對上他漆黑的雙眸。
“能。陛下,臣不僅能解,還能讓它變明日大典上,最響亮的禮炮。”
崇禎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“好。要人給人,要給。朕站在這裡,看你如何變戲法。”
林鳶不再廢話。從髮髻上拔下銀簪,準地卡機械鐘側面的齒隙。
“咔噠。”
齒咬合停止,滴答聲戛然而止。
“王公公。”林鳶頭也不抬。
“幾個手腳麻利的工匠進來,把這些火藥桶搬出去,埋到明日試的靶山下面。按照臣畫的圖紙佈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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