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的宮巷盡頭。
一個老太監面沉地拐出牆角。
“王公公，久聞大名，咱家早想拜會，卻因公務繁忙，有所怠慢，還請勿怪。”
老太監看似風燭殘年，但眼中的，以及高凸的顴骨，足證此人必不簡單。
尤其是那雙灰白似鋼的枯爪，更是給人一種，隨時會被他撕裂咽的迫。
“堂堂司禮監的掌印大人，權傾天下，百畏服，本以為是個人，沒想到竟是個藏頭尾的傢伙。”
王純依舊端坐堆之上，臉上毫無畏懼。
來人正是司禮監的掌印，曹英。
對方倒也是個人，被王純貶低，卻未發怒，反而笑著回應道：“王公公說笑了，咱家只是湊巧路過，順便解決此事。”
“假傳聖旨，宮牆帶刃，這麼大的事，似乎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吧。”王純眉頭一挑。
“明人不說暗話，你手持的聖旨，的確為假。”曹英淡淡一笑，“那麼王公公，現在可以說出你的條件了。”
“你怎麼就篤定，我不會把聖旨給陛下？”王純雙眼一眯，一臉玩味。
曹英卻並未直接回答，而是緩緩提道：“我司禮監之所以敢假傳聖旨，無非是仗著皇帝的寵信，但寵信歸寵信，不代表皇帝可以容忍司禮監假傳聖旨。”
王純笑了笑，“這話不假，代擬聖旨，只是代替天子傳達聖意，權利還在陛下那邊，而假傳聖旨，則是直接取代了皇帝，幾乎沒有哪個皇帝能忍。”
“因此這東西一旦上，司禮監必會迎來滅頂之災。”
“以前你們假傳聖旨，別人基本都會信，無非是因為，別人很有機會見到陛下，更別說求證了。”
“即使著頭皮去求見，但負責通稟的依然是你司禮監的太監，只要你們說陛下不見，別人本事再大，也不敢闖宮見駕。”
“搞不好的話，還會落個闖宮行刺的罪名，被當場擒殺。”
“雖然，有些大臣，也能在朝會上見到皇帝，但咱們陛下平常酷木工雕刻，基本十天半個月才會上朝一次。”
“這麼長的時間裡，足夠司禮監把一個人祭天幾百次了，所以，你們才敢如此有恃無恐，咱家說的，可對？”
曹英眼中閃過一芒，很顯然，王純說得都對。
王純話鋒一轉，“但咱家不一樣，不僅是直殿監掌印。馬監督察使，同時還有賜如意，可隨時見駕。”
“你們攔不住，也不敢攔，所以，你怕了。”
曹英雙眼微閉，算作預設。
王純冷笑一聲，“而你之所以篤定，此事還有轉機，無非是仗著，咱家跟你們一樣，也是宦，可對？”
“不錯。”曹英點頭，“所謂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，司禮監的宦敢假傳聖旨，這本就是宦失信。”
“若讓皇帝知道，連最寵信的司禮監都靠不住，那更不用說別的監屬，到時候，被打的，可就不止是司禮監了。”
王純點了點頭，“沒錯，這也是咱家等你主現的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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