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事堂，燭火通明。
方從哲跪在地上，面前擺著那份西南急報。
他己經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每看一遍，臉就沉一分。
奢崇明起兵叛，攻佔重慶，又佔了瀘州，叛軍號稱十萬，正往都進軍。
西川巡徐可求派人求援，說要是朝廷不趕派兵，都也保不住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朱常。
“陛下，奢崇明這一反，西南就了。西南了，朝廷就要調兵。調兵就要銀子，要糧食，要械。銀子從哪兒來？糧食從哪兒來？械從哪兒來？畢自嚴在天津搞以工代賑，花了上百萬兩。馮銓在江南追繳逋賦，也花了上百萬兩。戶部的庫房，剛攢了點銀子，又要往外掏。臣擔心……”
朱常打斷他。
“擔心什麼？擔心銀子不夠？擔心糧食不夠？擔心械不夠？方卿，朕告訴你，銀子不夠，就從江南再追。糧食不夠，就從湖廣再調。械不夠，就讓工部再造。奢崇明要反，朕就讓他反不。他要打都，朕就讓他打不進。他要當土皇帝，朕就讓他當不。”
方從哲叩首。
“陛下聖明。”
朱常看著他。
“袁可立到西川了嗎？”
方從哲道。
“到了。袁可立接到旨意，日夜兼程，十天前就到了都。他帶了三千京營，還有五百錦衛。西川巡徐可求把兵權給了他，西川的員也聽他的號令。現在，就等朝廷的旨意了。”
朱常點點頭。
“好。傳旨給袁可立，讓他全權置西南軍務。西川、貴州、雲南、湖廣、廣西，五省的兵，都歸他調。銀子從戶部撥，糧食從湖廣調，械從工部領。他要什麼，就給什麼。他要用誰，就用誰。他要是打不贏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朕換人。”
方從哲叩首。
“臣遵旨。”
朱常又道。
“還有，秦良玉那邊，讓趕回川。白桿兵是的人，回去了，兵才聽使喚。在遼東待了一年多了，也該回去了。告訴熊廷弼，讓他放人。遼東的事，有孫傳庭在，出不了子。”
方從哲又叩首。
“臣遵旨。”
朱常看著他。
“還有，薊遼那邊，讓孫傳庭盯著。建奴那邊，最近也不安分。奢崇明一反，努爾哈赤說不定也要。他要是趁機打過來，咱們就顧頭不顧尾了。讓孫傳庭把眼睛睜大點，一有靜，立刻報上來。”
方從哲再叩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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