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大夫人道：「大膽！你意思是我偏心了？那我且問你，這件事是麗娘做的？你可有證據？！」
王氏悲憤莫名：「沒有證據，但是就是。」
裴芷聽到此，讓人挑了簾子進去。
一進去，屋裡就瞬時靜了下來。王氏跪在屋中，雙眼腫得如同核桃般，滿臉委屈，捂著帕子在哭。
蘇大夫人瞧見裴芷來了，哼了一聲：「表姑娘來了。讓你見笑了。我這正在教訓不懂事的兒媳婦，就不好招待表姑娘了。」
裴芷彷彿沒見到蘇大夫人面上的神，自顧自扶起王氏。
聲道：「大表嫂怎麼好端端跪在地上？要說錯，也是我的錯才是。」
看向蘇大夫人：「若是大舅母怪罪，便怪罪我吧。是我約了大表嫂出門。」
蘇大夫人微微一怔，倒是沒想到裴芷一來便坦誠道歉。
不自然道：「怎麼能怪表姑娘呢。是王氏自個貪玩，沒照顧好悅姐兒。」
「要罰也是罰。」
裴芷道：「大舅母，柺子孩子是柺子的錯，大表嫂已經了驚嚇，怎麼能再怪？」
「外面還有盜的人。江洋大盜。朝廷欽犯，難道都不出門了不？」
蘇大夫人瞧著，皮笑不笑：「我倒不知表姑娘平時不言不語的，這時候竟如此伶牙俐齒的。罷了，我說不過你，就不重罰王氏了。」
說著，讓王氏起：「如今看在表姑孃的面子上，不重罰你。但你也有失責之罪，罰你去祠堂跪上一天好好反省自己。這已經是輕罰了。」
王氏心中委屈，但心知蘇大夫人平日就瞧不順眼，不得尋的錯呢。
再辯駁，免不得讓蘇大夫人說頂撞婆母。
裴芷見王氏就要去跪祠堂，眉心微微一蹙，忍不住看向蘇大夫人。
蘇大夫人又對旁邊的婆子道：「想必文哥兒那房的下人不盡心，一會兒將我院中撥兩個得力的嬤嬤，兩個頭臉齊整的丫鬟過去。」
想了想，又道：「我瞧著秀真這丫頭子好，正好去伺候文哥兒。就將放在文哥兒房裡吧。」
旁邊的婆子笑眯眯應了，自去傳話了。
裴芷在旁邊慢慢吃茶，聽著蘇大夫人將大兒子的房中換了一遍人。蘇大夫人並不避諱有外人在旁邊，甚至約有種賣弄權柄的自鳴得意。
蘇大夫人見裴芷低眉順眼坐在旁邊，面頰雪白，很像未出閣姑娘般的樣子。
心中嫉妒，但轉念一想，便笑道：「讓表姑娘見笑了。我這文哥兒就是老實，膝下才一個悅姐兒。尋常人家到了他這個年紀，房中都好幾個孩子了。」
裴芷笑了笑，並未搭話。
蘇大夫人又道：「說起來，表姑娘也是嫁過一回的。謝府那是大戶人家，房中伺候的丫鬟定是很多。表姑娘是見過世面的，肯定比王氏更能明白我的苦心。」
裴芷放下茶盞，淡淡道：「這大舅母就想錯了。越是大戶人家，對房中人規矩越發嚴。嫡母還沒生出第一位嫡子之前，是不會給爺們納妾的，通房丫鬟也是不能有孕。」
「賜了通房丫鬟，要麼就是正室不能生育，才放寬。而且就算是妾室生了的，不管男都不能親自教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