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清清冷冷的眸子很是平靜看向蘇大夫人。
「大舅母不知這些也是正常。只是,侄覺得人家昌盛幾百年,總有他們的道理。」
蘇大夫人原意是想裴芷愧,但沒想到先前的話不接茬,後面的話倒是讓抓住了個把柄。
一番話說得蘇大夫人面上都是尷尬,只覺得自己剛才說的在裴芷面前真是丟人現眼。
又不好反駁裴芷。畢竟裴芷是真的嫁到過世族家中。而自己出只是鄉紳富戶,哪裡知道世家的規矩是怎麼樣的。
想著,蘇大夫人面上訕訕,心中有了怯意,就不敢再譏諷裴芷。
裴芷今日來是來救大表嫂王氏的,自然不能這麼輕易就走了。
「說起來忘了一件事,鄭表妹也了驚。我想去看看。」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長命縷,溫聲道:「這長命縷是我先前送鄭表妹的。落在外面被我的丫鬟撿著了。我正好親自去還。」
蘇大夫人看一眼,心道裴芷倒是熱心,便允了。
裴芷便由儀園的婆子領著去見鄭麗娘。
鄭麗娘與蘇珍兒住在儀園中的明珠閣中。因蘇府不大,所以明珠閣也只有三間房,上房是蘇珍兒的閨房。
鄭麗娘住的是偏房。
裴芷去了偏房,在外面等一等丫鬟前去通稟。過了好一會兒,丫鬟才出來領著裴芷進去。
裴芷見到鄭麗娘半臥在床上,鬢髮散著,正拿著冰敷著上被打出來的印子。
見得裴芷來了,警惕從床上坐起:「表姐姐怎麼來了?」
裴芷看了一眼丫鬟。
鄭麗娘連忙讓丫鬟去煮茶,才道:「你是來笑我還是來做別的什麼的?」
裴芷將長命縷放在眼前,很是平靜道:「柺子婆招了。說是你拿了這個去買通拐了悅姐兒。」
鄭麗娘面上一白,狡辯道:「柺子婆的話你也信?為了罪胡攀咬的。」
沒了先前的氣焰,此時的樣子正常許多了。終於能看出屬於十四歲的害怕與驚慌。
裴芷聽如此說,便知道自己又猜中了。
有些事不需要證人親口說,詐一詐,心虛的人便能出馬腳來。
裴芷將長命縷收起來,淡淡道:「信與不信不是你說的算,也不是我說得算的。柺子婆如今在錦衛的大牢裡關著。錦衛怎麼審,怎麼定罪,是他們的事。」
鄭麗娘臉越發蒼白。
沒想到只是一時的邪念,就招惹到了錦衛關注這個案子。
此時後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「撲通」一聲從床上掙扎跪在地上,哭泣哀求:「我錯了,表姐姐,我是豬油蒙了心。我只是氣不過大表嫂幾次數落我,所以想與開個玩笑,害怕一回。」
「我真不是有心要悅姐兒出事。你就看在我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,饒了我這一回吧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