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位人款款而來,蓮步輕移,上流雲紗隨著外面的日變幻彩。人如在一片絢爛影中凌波踏步而來。
隨著來的是一幽幽暗香,沁人心脾。
緩緩走來,帶來了屋外的清,令忍不住將目長久注視在其上。
那年輕男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幾分,忍不住起了。
裴芷走來,先是與母親見過禮,再看向座中的中年男子。這位是裴氏宗族中排行第四的,裴慶柏。他是裴氏的旁支叔伯,在青州營生。
裴慶柏面容黑瘦,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青袍子,十分嚴厲的樣子。
裴母蘇四娘介紹:「這位是你的堂叔。」
裴芷福了福:「見過堂叔。」
裴慶柏打量裴芷,皺眉:「裴侄怎麼沒住在府上?」
裴芷道:「讓堂叔擔心了,外祖母讓我去蘇府住著。」
裴慶柏點頭:「伺親盡孝,也算是有心了。」
裴母蘇四娘又指著那位年輕男子,含笑介紹道:「阿芷,過來見見你的哥哥。裴硯秋。」
看著裴硯秋,滿眼都是慈:「硯哥兒十分有出息,十六時中了秀才。」
裴芷面上沒什麼表,上前見禮:「見過硯哥哥。」
裴硯秋見裴芷行禮,慌忙回禮:「妹妹不用多禮。今日初見,沒想到……」
他打住未說完的話,忍不住多看了裴芷幾眼。
面前的裴芷一張芙蓉玉面,眉眼如畫般緻。神沉靜溫婉,長睫輕抬間,一雙似秋水明眸如含了一江煙霧。
如雲秀髮上珠釵點點,襯得一張小臉上瑩潤泛。
他找不出別的詞形容眼前的人,只覺得一輩子瞧著不做別的,也是心甘願的。
裴芷眸到裴硯秋的眼神時,微微一,垂下了眼簾。
沒料到母親要過繼裴家子侄,年紀這般大。況且,也不喜這素未謀面的「哥哥」這麼自來地稱呼為「妹妹」。
這位「哥哥」大約二十出頭,材修長但消瘦,面蒼白中帶著蠟黃。裴芷學過醫,見過太多這種面相的人。
他們因為家貧,時就沒有被細照料過,所以一直纖瘦,俗稱的面有菜。
不過裴硯秋雖瘦了點,但五還是清秀的。又因常年讀書上帶著一書卷氣。想是因為讀書的緣故,母親才相中了他過繼。
裴芷往後悄悄退了一步。
裴硯秋還要與說兩句,裴芷便對裴母道:「母親既款待堂叔,兒便回房中看看。等母親得了空,再來與母親說話。」
說完便告辭離開了。
裴母蘇氏不在意離去,便與裴慶柏又說了明日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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