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越發覺得母親竭力做的一些事,都是無用的。
梅心陪著裴芷一邊走著,一邊小聲嘀咕:「也不知道夫人是怎麼想的,竟然過繼這麼個人來。十六歲才中了秀才,連景淵表爺都比不上……」
「看樣子他都二十幾了,過繼過來豈不是要給他娶妻?」
裴芷面淡淡的。
沒有兒子是母親畢生之痛。如今過繼一個,今日瞧著母親的氣是好的,面上也是帶著高興的神氣。
就知道過繼什麼人不重要,年紀大小不重要,有沒有文采也不重要。
對母親來說,終於有了個兒子才是天大的事。
裴芷到了繡閣前便停住了腳。
面前巧的二層繡閣已經重新翻新了一遍,緻,看得出是用了心的。只是……這繡閣是大姐裴若的,並不是的。
的屋子在繡閣旁邊兩間灰撲撲的平房。
平房落了鎖,鎖上生鏽又有灰塵,想必裴母並未讓人翻新過,也不記得這兩間是的。
梅心急中生智安道:「小姐,大小姐已經不在。想必夫人也是想圖省事,修葺了繡閣便當小姐有了來。您在這裡歇息片刻也不打的。」
裴芷想了想,踏了進去。
一進去便知自己來錯了。裡面一應傢俱擺設,與起居都是從前大姐裴若未出閣時的一模一樣。
連大姐裴若最喜歡的梅瓶也按著生前最喜歡的,了一枝絹做的紅梅花。
還有書案得鋥瓦亮,一顆灰塵都沒有。
上面的文房四寶全是大姐裴若從前最喜歡用的。連擺設都按著記憶中的模樣擺得整整齊齊。
裴芷僵了僵,便覺得口不上氣來。
這間屋子沒有大姐裴若,但一晃眼又好似無不在,只是出去院子去散散採個花就會回來了。
跟著進來的梅心看了一眼,便後悔極了。
剛才就不該多讓裴芷進來。
這些傢俱擺設都是極其用心的,而且弄不好裴母每日還親自打掃,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幹淨。
多看一眼,只會越發傷心裴母偏心。
梅心勉強笑道:「這裡黴味重的很,小姐還是去園子裡坐坐,那邊風景好些。」
裴芷默了默,轉走了出去。
到了園子果然還是從前的樣子,養了好幾株大姐裴若從前最喜歡的合歡花。亭子旁還架著一個鞦韆。
裴芷靜靜站在鞦韆前,著繩上用綢打的繩結。那是母親生怕鞦韆的繩索太糙,磨壞了姐姐細的掌心。就連這個也一併做好了。
闔府上下翻新,只有此才是翻新如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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